第6章

的是整件事，你打算怎么办？认栽，还是打？"
"打。"
方怡看了我三秒钟。
"那把你手里所有的东西都拿出来。我帮你捋一遍，看看还有没有翻盘的可能。"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
方怡接过去，**电脑。
"就这些？"
"目前能拿到的，就这些。公司的服务器权限已经被关了，我进不去。"
方怡打开U盘里的文件，一个一个点开看。
看到第三个文件的时候，她的手停了一下。
"这个文件你从哪儿弄的？"
"我爸生前的私人电脑里拷的。密码是我的生日。"
方怡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你知道这个文件说的是什么吗？"
"我知道。"
方怡转过头看着我。
她的表情变了。
不是同情，不是着急，是一种很复杂的审视。
"林景川，你到底知道多少？"
我没有回答。
她也没有追问。
屋子里安静了大概半分钟。
方怡关掉了电脑屏幕。
"行。我知道了。后天下午来找我，我给你一个完整的方案。在那之前，别联系任何人，别做任何事，别在网上发任何东西。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
"尤其是你老婆那个律师再打电话来，一个字都不要多说。"
我站起来准备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方怡叫住了我。
"林景川。"
我回头。
她犹豫了一下，说了一句我没想到的话。
"**是个好人。他不该是那种结局。"
我站在门口。
喉头动了一下。
什么都没说。
转身走了。
这几天我住在公司附近的一家小旅馆里，一百二一晚，窗帘拉不严，半夜路灯的光漏进来。
第三天上午，我去了锦川集团楼下。
不是去公司。
是去拿我的私人物品。
保安处的柜台上放着两个纸箱。
一个装的是我办公桌上的东西，相框、茶杯、文件夹。另一个装的是柜子里的私人物品。
我蹲下来翻了翻。
相框里是我和小北的合照。
去年春天，他骑在我脖子上，在公司门口的樱花树下拍的。
保安看了我一眼，又很快把目光挪开。
"林总，呃，有人让我转交给您一个东西。"
他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很薄，没有署名。
"谁给的？"
"前台的钱姐。她让我一定要亲手交给您。"
我把信封揣进口袋。
搬着两个纸箱往外走的时候，正好碰上了陆子恒的车开进停车场。
黑色的轿车，新换的，车标闪着光。
他降下车窗，看到我，停了一下。
"景川？来拿东西啊？"
我没理他。
"等一下。"他从车里出来，走到我面前，手插在西装裤口袋里，"有句话我一直想跟你说。"
他的语气和年会那天不同了。
年会上他还在演戏。
现在没有摄像头，没有观众，他不用演了。
"**在的时候，这家公司什么水平，你心里有数。是佳音来了之后，公司才真正赚到钱的。你呢？你就是坐在副总的位子上批批文件，喝喝茶，连个大客户都谈不下来。没有佳音，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别折腾了。签了协议，拿点钱，去过你的小日子。你不适合在这个位置上待着，这是实话。"
我手里的纸箱沉得胳膊发酸。
他的手还搭在我肩膀上。
我低头看着那只手。
"你的手，从我肩膀上拿开。"
他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行行行。"
他收回手，把西装扣子系上，扬了扬下巴。
"回头见。"
他转身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之前，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是居高临下的。
像在看一个已经被淘汰的人。
我把纸箱放进后备箱。
坐进车里之后，拆开了保安转交的那个信封。
里面是一张便签纸。
钱秀兰的字迹歪歪扭扭的。
只有一句话：林总，**以前对我们都好，我们记着。
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三楼档案室的锁上礼拜换过了，钥匙只有沈总和陆主管有。
我把便签纸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