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镖面无表情："傅总没说。"
陆景辞走出酒店大门，外面的雨更大了。他没有伞，也叫不到车，因为他的名字已经被从傅家所有系统中移除，连打车软件绑定的***都被冻结了。
他在雨里走了四十分钟，回到那栋别墅的门口。
门禁密码已经改了。
他按门铃，没人应。
陆景辞淋着雨站在门口，雨水顺着头发流进眼睛里。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双做手术时从不许碰粗活的手，现在冻得有些发僵。
手机又响了一下。
是傅尽欢的消息：别站在门口丢人，找个酒店住一晚，明天来拿你的东西。
陆景辞看着这条消息，嘴角扯了一下。
她甚至不问他有没有钱住酒店。
陆景辞在附近的公园长椅上坐了一夜。
天亮的时候雨停了，他浑身衣服湿透，嗓子发*，应该是着凉了。他忍着不舒服回到别墅门口，这次门开着。
玄关处放着三个纸箱。
他的衣服、书籍、手术笔记，全被胡乱塞在里面。他蹲下去翻，发现他获得的外科竞赛奖杯不在。他收藏的手术影像资料不在。***留给他的那块平安扣也不在。
陆景辞站起来往屋里走，保镖挡住他："陆先生，傅总说了，箱子里的东西是你的，其余不是。"
"我母亲留给我的平安扣，那是我的私人物品。"
保镖不为所动。
陆景辞提高声音："让我见傅尽欢。"
保镖没有让开。
楼上传来脚步声，陆景辞抬头，看见林决明穿着一件真丝睡袍从楼梯上下来。
那件睡袍，是去年傅尽欢托人从国外买给陆景辞的生日礼物。他只穿过一次，因为面料对皮肤太好。
林决明打着哈欠走到玄关，看见陆景辞时露出一个歉意的笑："陆大哥，你来得真早。尽欢还在睡，昨晚她心情不好，我陪了她一整夜。"
陆景辞盯着他身上那件睡袍。
林决明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了看，又笑了笑："这个啊，尽欢说你不要的东西放着浪费，就给我了。还有你柜子里那几套西装，尽欢也让人改了尺寸准备给我穿。"
陆景辞没有接话。
他只是看着林决明，忽然觉得这个人的笑容和昨晚在宴会上的样子截然不同。昨晚他站在傅尽欢身边，低眉顺眼，像个懂事的弟弟。此刻面对着他，笑容里多了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陆景辞把视线从他身上移开，对保镖说："我只拿平安扣，拿完就走。"
保镖刚要开口，林决明抢先道："平安扣？那个玉坠子？尽欢昨晚好像提过，说那是陆家的东西，现在你不是陆家人了，留着不太合适。"
陆景辞的手收紧成拳。
他看着林决明的眼睛，一字一字说："那是我过世的母亲留给我的遗物。和傅家没有任何关系。"
林决明歪了歪头，露出为难的表情："可尽欢把它收起来了，你要不等她醒了自己跟她说？不过你也知道，她现在不太想见你。"
楼上传来傅尽欢的声音："决明，上来。"
林决明冲陆景辞摊了摊手，转身上楼，留下一句："陆大哥，你先忙。"
陆景辞站在玄关，保镖把三个纸箱推到他脚边。
他知道自己今天拿不回那块平安扣。
他蹲下去整理箱子里的东西。他的手术笔记被揉皱了好几页，一本学术期刊的封面沾了咖啡渍。
手机响了，是医院同事何嘉打来的。
他接起来，何嘉压低声音说："陆哥，院里出事了。今天早上人事部接到傅氏集团的通知，说你涉及私德问题，要求医院停了你的执业资格。周院长正在和上面争，但是你知道的，傅氏是医院最大的投资方。"
陆景辞愣了两秒。
他连手术都不让做了？
何嘉那边声音更低："陆哥，到底怎么回事？昨晚的事我看到新闻了，那视频我怎么看都觉得不对劲，角度太刻意了。你是不是被人陷害了？"
陆景辞嗯了一声："你帮我一个忙，找技术科的人看看那段视频有没有剪辑痕迹。"
"好，我悄悄去办。"何嘉挂了电话。
陆景辞搬着三个纸箱站在路边，停了三辆出租车都没钱付。最后是何嘉开车来接的他，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