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花七百块，淘了台成色贼好的苹果12。
回家一开相册，二十八张照片。
二十八个女孩，每个人的眼里都写着恐惧。
最后一张——地下室，铁链，血。
我手抖着拨了110。
电话接通的那一秒，我不知道，
这部手机，会把我拖进一个多深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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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二手市场的味道永远是那股陈年塑料壳混着烟灰的调调。
池桉把背包带往肩上提了提，侧身躲过一个推着小推车的大爷，在第三排货架的拐角停下脚步。
"苹果12，七百。"摊主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下巴上的胡茬像是三天没刮，手里夹着根烟，朝柜台上一指，"成色你自己看，九成五新，最近刚淘的。"
池桉拿起那台手机翻了翻。
银白色的后盖，没有明显划痕，边框有几道轻微的磨损——确实算是成色不错。他按了一下电源键，屏幕亮了，没有碎屏，没有坏点。
"能开机吗？"
"电还有点。"摊主把烟夹到耳朵上，从抽屉里翻出一根数据线递过来，"你插上试试。"
池桉插上线，手机震了一下，苹果的logo出现在屏幕上。
他干这行的——在一家网络安全公司做渗透测试，说白了就是帮企业找系统漏洞。对电子产品的成色判断，比普通人精准得多。
这台手机的主板没换过，屏幕原装，电池健康度82%——七百块，值了。
"行，要了。"
他扫了七百块给摊主，把手机揣进兜里。
回去的路上，池桉在地铁上插了自己的SIM卡。信号跳了两下，稳住了。
他打开设置，准备恢复出厂。
手指刚划到"通用"，一条弹窗跳出来——
"iCloud照片已停用。本地存储28张照片尚未同步。"
池桉顿了一下。
上一个机主没清干净数据。这种事在二手机市场很常见，大部分人只会删掉APP，却忘了清相册和备忘录。
他本来想直接恢复出厂设置，但手指头不知怎的，鬼使神差地点开了相册。
第一张照片。
一个年轻女孩的**。
像素很清晰，**是某个商业街的奶茶店门口。女孩扎着马尾，穿着一件浅蓝色的卫衣。
乍一看没什么特别的。
但池桉盯着那张脸看了两秒。
女孩的笑容有点僵。不是那种"拍照时没调整好表情"的僵，而是一种……被迫的。
她的眼睛没有在笑。
池桉往下滑。
第二张。另一个女孩。黑色长发，站在一个公园的长椅旁。**是傍晚，天色暗了一半。这个女孩没有笑，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睛直直地看着镜头。
第三张。短发女孩，白色T恤，**是一条巷子。光线很暗，只有一盏路灯照着她的半边脸。她的肩膀缩着，两只手攥在身前。
池桉的拇指停在屏幕上。
他开始一张一张地翻。
**张。第五张。第六张。
每一张都是不同的女孩。年龄看着都在二十岁上下。有人穿着学生装，有人穿着职业装，有人穿着便装。
**各不相同——商场门口、地铁站出口、居民楼下、便利店旁边。
但有一个东西是相同的。
她们的眼神。
每一个女孩的眼睛里，都带着一种东西。
池桉最初以为那是不安。
翻到第十五张的时候，他改了判断。
那不是不安。
是恐惧。
地铁到站的提示音响了。池桉没动。他的手指继续往下滑。
第二十张。第二十三张。第二十五张。
他注意到一个细节——照片的拍摄角度。
不是**。
这些照片全部是由另一个人拍摄的。镜头的高度大约在一米七到一米八之间，略微俯视，像是一个成年男性的视角。
女孩们面对着镜头，却没有一个人露出自然的表情。
第二十七张。
池桉的喉结动了一下。
这张照片的**变了。不再是户外或者公共场所。
是一间屋子。
水泥墙壁，没有窗户，头顶一盏白炽灯管。照片里的女孩坐在一把铁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她的头发散乱，脸上有一道淡淡的红痕。
她的眼睛里不再是恐惧了。
是绝望。
池桉的手指冰凉。他划到最后一张。
第二十八张。
没有人。
画面里是一间地下室的角落。墙壁上有两根铁链，一端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