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手边的巷子口，赵铭宇靠着墙，手里转着一个指尖陀螺。
我出了校门，直接往那边走。
身后许大壮追上来，一把拽住我。
"酒哥你疯了？？他带了六个人！！"
"看见了。"
"你还往那走？"
"他约的我，不去不礼貌。"
"你——"许大壮脸都白了，"那我跟你一起！"
"不用，你在这等着。"
"裴酒！"
我回头看他。
"大壮。信我。"
我说完没等他回答，直接走了过去。
许大壮在后面跺着脚，急得满头汗。
——
巷子里。
赵铭宇看见我一个人走过来，笑了。
"哟，裴酒，你还真敢来？"
"你约的，我为什么不敢。"
他从墙上直起身来，走到我面前。
他比我矮五六厘米，得仰着头看我。
这一点让他很不爽——从他微微皱起的眉头能看出来。
"昨天在班上装什么逼呢？嗯？"他伸手戳了戳我的胸口，"吃了一颗熊心豹子胆？还说我爸工地的事？"
"我说错了？"
他的手指僵住了。
"你最好给我说清楚，你怎么知道的。"
"该知道的人都知道。"我淡淡道，"你爹的事，在圈子里又不是什么秘密。只不过现在没人去查而已。"
赵铭宇的脸色变了。
我看着他，继续说："城北那个楼盘，用的钢筋是**螺纹还是四级，你去你爹的仓库看看就知道了。"
"***——"
"我只说一遍。"我往前一步。
他下意识退了半步。
"管好你自己，别来碰我。否则——"
我微微倾身，声音压得很低。
"我一个电话就能让**这辈子都在里面过。"
赵铭宇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身后的六个人没听清我说什么，但他们看到了赵铭宇的反应——向后退了半步，脸色发白。
"你……你敢威胁我？"
"不是威胁。"我直起身子，退后一步，"是提醒。你聪明的话，就当昨天的事没发生。你不聪明——那我也没办法。"
说完，我转身。
大步往回走。
走了两步，身后一个愣头青不知道状况，冲上来喊了一声"***站住"，伸手要抓我肩膀。
我脚步没停。
只是侧身让了一下。
那人扑空了。
"别冲动。"我头都没回，"问问你们赵哥，他还想不想动手了。"
身后是一片寂静。
我走出巷子的时候，许大壮正在巷口探头探脑。
看见我出来，他一把扑上来，上下打量我。
"你没事？他们没打你？"
"没有。"
"怎么可能？赵铭宇六个人围着你，什么都没做？？？"
"他暂时不敢动我了。"
"为什么？？？"
我看着他那张写满疑惑的胖脸，拍了拍他肩膀。
"走吧，先去医院。"
"啊？现在就去？"
"趁还有号。"
"裴酒你到底——算了，你今天做什么我都不惊讶了。"
——
临江市人民医院。
排了一个小时的队，挂了个肾内科的号。
许大壮坐在候诊区的塑料椅子上，浑身不自在。
"我说酒哥，你让我来看肾内科是什么意思？我十七啊，肾好着呢……"
"你上个月是不是腰疼了几天？"
他愣了。"你怎么知道？"
"而且你最近尿多了。晚上至少起两次夜。"
"……"
许大壮的脸色变了。
"你你你……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不是。这些症状很可能是早期肾功能减退的表现。查一下，没事最好，有事早治。"
他盯着我看了好半天。
然后认真地问："裴酒，你是不是被外星人附体了？"
"……先进去检查。"
——
验血，验尿，*超。
结果要第二天出。
许大壮做完检查出来，还是一脸的莫名其妙。
"我要真有事呢？"
"早期发现，能治。"
"我是说……你怎么知道的？你昨天突然就变了个人，今天又拉我来看病。你是不是……得了什么预知未来的超能力？"
我瞥了他一眼。
"你动画片看多了。"
"那你怎么解释？"
"直觉。"
"……"
他明显不信。
但也没再追问。
出了医院，天已经黑了。
我看了看手机——微信上多了一条未读消息。
备注名是"贺青松"。
他什么时候加的我微信？
哦对，昨天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