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退那个清洁工后，千亿投资人当场跪了

水杯砸在地上，碎玻璃溅到脚边。
我看着台上的**国。
他穿着定制西装，手里端着香槟，正对着麦克风谈论企业家的社会责任。
七年前那个雨夜，他亲手拔了***的急救药管，转头指着我的鼻子，跟**说是我推的。
我爸卖了老家的房子，赔给他一百万，带着我连夜离开县城。
他拿着那笔钱还清了赌债，做起生意。
现在，他坐在主桌上，是公司请来的杰出青年投资人。
我低头看着手机里那段刚修复好的录音，按下播放键，走向主讲台。
年会那天，城南五星酒店的水晶吊灯亮得刺眼。
我穿着公司发的清洁工制服，站在宴会厅最角落的备餐间门口，手里攥着一块抹布。手机屏幕上是父亲发来的一条短信，只有四个字：药买回来了。
七年了，我终于等到了这一天。可心里没有半点轻松。
台上，主持人正在念那些重量级嘉宾的名字，掌声一阵接一阵。我木然听着，手指机械地把抹布折了又折。我得撑到致辞结束，父亲还在县城的出租屋里等着我寄钱回去做下个月的透析。
他们为了我，把老家那栋住了二十多年的小楼，连院子一起卖了。
一百零八万。
就因为七年前那个雨夜，我扶起了一位在巷口突发心脏病的老**。
而现在，那位老**的亲生儿子，正西装笔挺地，站在**台中央。
我把手机塞回兜里，指尖碰到了那个用了三年的旧式录音笔。冰凉的金属壳贴着掌心，硌得人发疼。
主持人换了一种更高昂的声调：「下面，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本届青年企业家代表，恒昭资本创始人，**国先生，为我们致辞！」
灯光打过来。
那个男人从侧幕走出，比七年前胖了一圈，头发梳得一丝不乱，左手腕上的表，亮得能反光到天花板。他端起桌上的香槟，对着话筒，笑得温和又得体。
「各位朋友，谈到企业家的社会责任，我想，第一条就是不要忘了，我们从哪里来。」
我站在角落里，手里那块抹布，被我攥得指节发白。
七年前那个雨夜，他亲手拔了他亲妈插在喉咙里的急救管子。
转过头，指着我的鼻子，对赶到的**说，是这个***骑车撞的。
那天是九月十八号，江城下了一整夜的雨。
我那年大一，刚开学十几天。晚上跟同寝室的周婷、林佳一块儿去校外的小吃街吃麻辣烫，回来的时候，雨突然就泼了下来。
「这鬼天气！」周婷是重庆人，嗓门最大，缩着脖子往前跑，「快走快走，我新买的板鞋还没穿两天呢。」
林佳低头护着手机：「等我，我妈刚来电话。」
我们仨挤在两把伞底下，沿着学校后门那条老巷子往宿舍冲。巷子两边是老居民楼，路灯昏黄，雨水顺着屋檐砸下来，溅得满地都是。
走到巷子中间的时候，路灯下传来一声闷响。
我下意识回头。
一位老**仰面倒在路边，左手死死攥着胸口，右手在地上抓挠，嘴唇发青，整个人在抽搐。
「有人摔了！」
我把伞往周婷怀里一塞，跑过去。
「betway8888 ！」周婷在身后喊，「现在碰瓷的多，你别管！」
我已经蹲下去了。
老**六十多岁，身上一件深蓝色的旧外套，被雨浇得湿透。我把手伸到她鼻子底下，气若游丝。她左手攥着胸口的样子，我太熟悉了。我爸有心脏病，发作起来就是这样。
我翻她外套口袋，摸到了一瓶****。
「奶奶，您坚持住。」我拧开瓶盖，倒出一粒，塞进她舌底，又把她的头侧过来，让雨水不要呛进嘴里。
林佳跑过来，一边打一二零，一边抖着声音报地址。
老**喘了口气，眼睛睁开一条缝，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我把外套脱下来，垫在她脑袋底下。
「奶奶，您家里人电话多少？我帮您打。」
她没力气说话，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她外套的右边口袋。我摸出一个老人机，最近一通来电备注是「建国」。
我按了回拨。
那头接得很快，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哈欠：「妈，你又催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