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建军！你看看你养的好女儿！你当年占我们家的便宜，现在还想骑在我们头上**？”
“你以为这事就完了？我告诉你，没完！”
“你当年怎么昧着良心占了那块地，现在就得怎么给我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他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我脑中炸开。
我爸的脸色，也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04
我二叔许建业的这句话，像一把生了锈的钥匙，猛地**了一把尘封多年的旧锁里。
我爸的脸色，在那一瞬间，白得像一张纸。
他不再是那个被欺负了只会沉默的父亲，而像是一个被当众揭开最深处伤疤的罪人。
他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建业，你……你胡说什么！”
我爸的声音，带着一种垂死的挣扎，虚弱，又充满了恐惧。
“我胡说？”
许建业看我爸这副模样，胆气顿时壮了起来，他捂着被打肿的脸，声音尖利地叫嚣着。
“许建军！你敢当着全村人的面，敢当着你女儿的面，说说这块宅基地，当年到底是怎么来的吗？”
“你敢说，你没有趁我爹病重，哄骗他把这最好的地留给你？”
“你敢说，你没有昧着良心，独吞了本该属于我们两兄弟的家产？”
他每说一句，我爸的腰就弯下一分。
到最后，我爸整个人都佝偻着，头几乎要埋进胸口里，像是要被这几句话给活活压垮。
周围的村民，眼神瞬间就变了。
原来那种看热闹的眼神，此刻全都变成了审视，怀疑，甚至鄙夷。
他们看向我爸，就像在看一个隐藏了几十年的伪君子。
“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王德发不给他家修路。”
“这叫什么？这叫报应啊！当年做了亏心事，现在报应来了。”
“许建军看着老实巴交的，没想到还有这么一面。”
那些窃窃私语，像是一片片锋利的刀，割在我爸的身上。
村长王德发也找到了主心骨，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公正严明的姿态。
“许建军，建业说的，是不是真的？”
“这修路的事，之所以绕开你家，就是因为建业和其他几位族里的长辈来找我反映情况。”
“他们说，你这块地来路不正，几十年来，建业心里一直有疙瘩。”
“村里修路，用的是集体的钱，我们不能把钱花在一块有争议的土地上！”
“这是为了照顾大多数村民的情绪，是为了维护村里的和谐稳定！”
他说得冠冕堂皇，义正言辞。
原来，他们早就串通好了。
修路是假，借着修路这件事，来逼我爸，来清算这笔陈年旧账，才是真。
我看着他们一唱一和，看着我二叔那张得意又怨毒的脸，看着村长那副道貌岸岸的嘴脸。
再看看我那已经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要昏过去的父亲。
我心里的火，噌地一下，烧到了天上。
我扶住我爸，让他靠在我身上。
我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冰冷，而且在不停地发抖。
“爸，你先进屋去。”我声音放得很轻。
“知夏……”他抬起头，满眼都是哀求，“别……别跟他们闹了，我们……我们认了……”
“认什么？”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认你抢了弟弟的家产？还是认你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我爸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眼泪却滚了下来。
我把他推进屋里，关上了门。
隔绝了外面那些吃人的目光。
然后，我转过身，重新面对这群豺狼。
“好啊。”
我笑了。
“既然你们都想知道这块地是怎么来的，那我们就好好说道说道。”
我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先是刮过王德发，然后落在了许建业的脸上。
“二叔，你说我爸抢了你的地，证据呢？”
“证据？全村人都知道！我爹当年最疼我，怎么可能把最好的宅基地给你家！”许建业梗着脖子喊。
“哦？全村人都知道？”我环视一圈，“谁？你站出来，你跟我说，我爷爷当年到底是怎么分的家？”
被我目光扫到的人，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他们只知道听许建业常年念叨，谁又真的知道几十年前的真相？
“王叔，你是村长，你最有文化，也最懂规矩。”
我再次看向王德发。
“我们**有部法律，叫《***民共和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