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三十五岁那年，我被公司“优化”了。
房贷、车贷、儿子的学费，像三座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
走投无路之际，手机弹出一条诡异的**信息：
“人间收容站，**夜班***。月薪三万，包吃住，要求：心灰意冷者优先。”
我以为是个恶作剧，却没想到，这是我人生最后的避风港。
第一章 中年之殇
六月末的上海，梅雨缠绵。
沈砚书站在天桥下，手里攥着那张薄薄的离职补偿协议，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纸上晕开一团团墨迹。三十五岁，本科，十年工作经验——这些曾经引以为傲的标签，在HR轻描淡写的一句“公司业务调整”面前，碎得渣都不剩。
“沈哥，对不住啊，上面的意思。”昔日带过的实习生小陈送他到电梯口，眼神闪烁，“那个……您理解一下。”
他当然理解。
理解自己手头那批老客户已经被小陈接手三个月了，理解公司需要“更有性价比”的年轻人，理解三十五岁还没混上管理层的自己，在资本眼里就是一块该被拧干的旧抹布。
手机震了一下。
是妻子苏婉发的消息：“老公，这个月房贷该还了，卡上钱不够。”
紧接着又一条：“儿子的架子鼓班催缴费，八千六。”
沈砚书盯着屏幕，雨水模糊了眼镜片。他今年三十五，儿子九岁，房子买在松江，每月房贷一万二，车贷三千，加上各种开销，两口子工资凑一块儿勉强够用。现在他这一份没了，这个家就像被抽掉了一条腿的桌子，随时要塌。
他翻遍通讯录，想找个人说说话。
大学室友老周，三年前创业失败后回了老家，朋友圈已经半年没更新。前同事大刘，去年跳槽去了字节，上个月刚被“毕业”，现在在开网约车。表弟阿正，三十了还在送外卖，前天发消息说膝盖跑坏了，问有没有认识的骨科大夫。
通讯录翻到底，竟找不到一个能诉苦的人。
沈砚书苦笑了下，把手机揣回兜里。雨越下越大，天桥下的流浪汉裹着蛇皮袋睡得正香，他居然有点羡慕——至少人家没有房贷。
就在这时，手机又震了。
不是微信，是一条短信：
人间收容站·夜班***急聘月薪30000元，包食宿，五险一金齐全。要求：1.年龄30-40岁男性 2.心灰意冷 3.无重大疾病。面试地址：延庆路147号。***：孟先生。
沈砚书第一反应是**短信。
月薪三万，上夜班，还“心灰意冷者优先”——这条件开得跟闹着玩似的。正经**哪有这么写的？
他正准备删除，手指悬在屏幕上却又停住了。
延庆路147号。
他知道那个地方。
那是徐汇区一条老马路，沿街都是些有年头的花园洋房。其中147号是一栋三层红砖小楼，常年大门紧闭，门口挂着一块斑驳的木牌，上面刻着四个褪了色的字——人间收容站。
沈砚书之所以记得，是因为去年带儿子去附近的儿童医院看牙，路过时儿子问他那是什么地方。他当时随口敷衍了一句“估计是收流浪猫狗的”，但心里总觉得不太像。
没有招牌，没有营业时间，没有任何说明。
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立在闹市里，像个被时间遗忘的老人。
“管他呢，反正明天没事做。”
沈砚书把手机屏幕擦干，决定明天去看看。就算是个骗局，至少也能出门走走。待在家里，他怕自己会疯掉。
第二天上午，他换上那套久违的西装，对着镜子看了看。
鬓角的白发又多了几根，眼袋重得像挂了俩蚕豆，肚腩也微微隆起——三十五岁的身体，早已不是当年在球场上跑不死的样子了。
“去哪？”苏婉正在厨房洗碗，头也没回。
“面试。”
“什么公司？”
“……一家公益机构。”沈砚书含糊道。
苏婉的手顿了顿，水龙头哗哗响着，半天才说了句：“别让人骗了。”
语气平淡，听不出是关心还是嫌弃。
沈砚书没接话，换了鞋出门。
六月的梧桐树荫铺满整条延庆路，斑驳的光影落在那栋红砖小楼上，像给它披了一层碎金。147号的门还是关着，门上的木牌被雨水冲刷过，字迹倒比去年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