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胎穿，我叫林衍------------------------------------------。。，像一面鼓在耳边不急不缓地敲。偶尔远处传来低沉的呢喃，分不清是人的声音还是某种原始的律动。。，四肢蜷缩着无法伸展，周围是柔软但坚韧的壁膜，潮湿，温热，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味道。。。。，一股巨大的推力将他向前挤去。他感觉自己像一颗被枪膛推出的**，经过一条漫长而逼仄的通道，光亮从前方炸开——。、有力的手，托住了他的身体。“哇——”。不对，不是他的喉咙。是一副全新的、从未使用过的喉咙，声带稚嫩得像一片刚发芽的叶子。，一只手轻轻拍打他的后背。凉意从皮肤上蔓延开来，空气里的气味陌生又古老——草木灰、铁锈、热油，还有某种干燥的木头燃烧后的烟气。“是个小公子！”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如释重负的喜悦。
“让我看看。”另一个声音，低沉、浑厚，像是敲击一面蒙了牛皮的铜鼓。脚步声靠近，一双粗糙的、布满老茧和伤疤的大手伸过来，小心翼翼地将他接过去。
林衍努力睁开眼睛。
光线刺得他眼眶发酸，视线模糊得像隔了一层磨砂玻璃。但他还是隐约看见了那双手的主人——一个高大的中年男人，浓眉阔脸，下巴上是青黑色的胡茬，眼中满是掩不住的欣喜。
“像他娘。”男人咧嘴笑了，声音有些发哽，“我林崇远有儿子了。”
林衍在那一瞬间，彻底清醒了。
他想起了所有的事。
翼装飞行，天门山，那块脱落的岩石，那把卡死的伞包，还有那个冰冷的声音——
传送倒计时：三……二……一。
他穿越了。
不，不是穿越。是胎穿。他从零开始，在另一个女人的**里重新长了一遍，现在刚刚来到这个世界。
林衍闭上眼睛，快速理清现状。
第一，他活着。第二，他变成了一个婴儿。第三，他体内沉睡着那个在死亡瞬间救了他的东西——那个声音的来源，那件神器。
他试图感应它。
意识沉入体内，像一滴墨水滴入深水，在某个幽暗的深处，他触碰到了什么。
一片漆黑的虚空中，悬浮着一块拳头大小的碎片。
它像是一块碎裂的晶石，表面布满了龟裂纹，光泽晦暗，边缘有烧灼的痕迹。但即使破损至此，它依然散发着某种让人心悸的气息——那是一种不属于凡俗的、带着毁灭与新生意蕴的力量。
林衍的意识刚一触碰到它，一道信息流便直接灌入脑海。
诸天分解器·破损状态
修复度：0.01%
能量储备：0
功能：基础分解（需消耗能量）、基础分析（免费）
当前世界等级：低武·南宋位面
宿主状态：健康·新生婴儿
注：当前修复度过低，仅保留最基础功能。请尽快为神器充能以解锁更多功能。
林衍消化完这些信息，心中既平静又复杂。
果然是它救了自己。而且这个名字——诸天分解器，听起来就不是一般的金手指。虽然现在破损得只剩个壳子，但只要修复，应该能派上大用场。
他没有急着研究更多。外面那个叫林崇远的男人正小心翼翼地抱着他，那张粗糙的脸上写满了初为人父的紧张和欢喜。
“衍儿，你就叫林衍。”男人轻声说，“衍，意为水流入海，也有繁衍兴盛之意。你是我林家的希望。”
林家。
林衍默默记住了这个名字。
——
时间像一条缓慢流淌的河。
林衍在最初的几个月里，大部分时间都在吃奶和睡觉。但婴儿的身体困不住一个成年人的灵魂，他在清醒的时候，用尽一切办法了解这个世界。
接生婆的闲聊、仆人的对话、偶尔来家中做客的江湖人的谈吐——他像一块海绵一样吸收着信息。
这里是南宋时期，大约对应公元一二〇〇年左右，距离靖康之耻不过七十余年，北方的金国依然虎视眈眈，大宋**偏安临安一隅。
江湖上，高手辈出。
他听到了“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这些名字，听到了“华山论剑九阴真经”这些词汇，也听到了“郭靖杨康”这两个名字。
射雕英雄传。
林衍在确认了这个事实之后，沉默了整整一个下午。
他不是没想过穿越的可能性，但当真正置身其中，那种荒谬感和现实的压迫感同时涌来。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有血有肉的人，会伤会死，不是什么可以随时读档的游戏。
而他，现在是一个连翻身都做不到的婴儿。
好在他从来不缺耐心。
徒手攀登酋长岩用了四年的准备时间，单人横渡太平洋用了三年的体能训练。相比之下，慢慢长大实在算不得什么难事。
况且，他还有那件神器。
两岁时，他对神器进行了第一次正式“使用”。
基础分析：一碗米粥，成分：小米、水、少量糖。无分解价值。
基础分析：一块生铁，品级：低劣，杂质含量约35%，可分解，预计获得能量：0.3点。当前修复度不足，分解功能暂不可用。
分解功能需要修复度达到1%才能开启。
而修复度目前是0.01%，需要的能量是一个天文数字。
林衍没有着急。
三岁时，他开始展露“早慧”。在别的孩子还在玩泥巴的时候，他已经能够流利地背诵《三字经》和《百家姓》。父亲林崇远惊喜不已，认定他是天生的读书种子，打算送他去私塾。
林衍拒绝了。
“我想学打铁。”
当时全家都愣住了。
一个三岁的孩子，说话还奶声奶气的，却一脸认真地站在铸铁炉前，说要学打铁。
林崇远蹲下来，看着儿子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孩童的天真，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沉稳，像是一个活了很多年的老人在凝视着前方的路。
“你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
林崇远沉默了很久，最终点了头。
林家不是什么书香门第，而是嘉兴城一家小有名气的铸兵世家。祖上三代以打造兵器为生，虽然没有出过什么宗师级的人物，但在方圆百里之内，林家的刀剑也算是一块招牌。
传儿不传女，传内不传外的铸造手艺，林崇远原本打算等林衍七八岁时再开始教。既然儿子现在就感兴趣，他也不介意提前。
于是林衍三岁，开始拉风箱。
五岁，学会了分辨铁矿的品级。
七岁，第一次独立打出了一把完整的铁刀。
当然，这些东西对林衍来说只是表面功夫。他真正在意的，是借助铸造的过程，让神器分析不同材料的成分和结构，寻找可以高效获取能量的途径。
七岁那年，他发现了第一样有价值的东西——家族后院堆积如山的废铁废兵。
那些都是林家几十年积累下来的残次品、回收的破损兵器，以及从战场上捡回来的废弃刀剑。在普通人眼里，它们和废品没什么区别。
但神器的分析结果让林衍眼前一亮。
基础分析：废铁堆，含可回收铁质约800斤，杂质已自然氧化剥离部分。整体分解预估可获得能量：12点。当前修复度0.21%，修复度达到1%可启用分解功能。
12点能量。
虽然不知道1点能量能干什么，但这是他第一次看到了希望。
他开始有意识地收集废铁，分类整理，为日后神器修复后的第一次分解做准备。
八岁那年，发生了一件事。
林家一个负责采购的老管事，勾结外地的矿商，以次充好，用劣质的铁矿石替换了原本的好矿，从中牟利。这批劣质铁矿石导致林家锻造的三批刀剑全部报废，损失惨重。
林崇远查出真相后怒不可遏，但还是念在老管事在林家干了三十年的份上，只是将他赶出了家门，没有追究其他。
林衍知道这件事的时候，老管事已经走了三天。
他找到父亲：“那个人走了？”
“走了。毕竟跟了林家三十年，我不忍心……”
“他坑了林家多少？”
“折合银子大约四百两。”
林崇远看着儿子那双沉静的眼睛他张了张嘴，半天才说：“衍儿，你还小，有些事……”
“爹。”林衍打断他，“我不是要你现在去追。我只是想知道，你还派人盯着他没有？”
“没有。”
林衍点点头，转身走了。
回到自己房中，他拿起纸笔，写了一封信，叫来一个忠心的家丁，低声交代了几句。
有些事情，不急。
但必须做。
他从来不记仇，因为记仇没用。
他要的是——斩草除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