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公司背锅坐牢三年，出狱后前妻和女儿都不见了

出狱那天，没人来接我
我出狱那天，海城下了三年来最大的一场雨。
狱警把一个透明塑料袋递给我，里面只有一部没电的旧手机、一枚裂了边的婚戒、还有女儿安安三岁时画给我的太阳。纸被潮气浸得发皱，蜡笔画里的男人牵着女人和小女孩，头顶写着歪歪扭扭四个字：爸爸回家。
我在门口站了整整半个小时。
三年前，我被带走时，沈晚哭到站不稳。她抱着安安在**门口说，陈恪，你撑三年，我等你。安安也趴在铁栏后，举着小手喊，爸爸，安安不怕。
可今天，没有人来。
我按亮旧手机，电量只剩百分之一。通讯录里第一位还是“老婆”。我拨过去，冰冷的提示音响了三遍：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我又拨安安***老师的电话，也成了空号。
雨水顺着我的下巴往下滴。我攥着那枚婚戒，戒指内侧刻着的“晚晚”两个字硌得掌心生疼。
替公司背锅坐牢三年，我以为最难的是熬过一千零九十五个没有自由的夜晚。直到出狱这一刻我才知道，更难的是，世界还在，却没人承认你曾经拥有过一个家。
监狱门外停着一辆黑色越野车，车窗降下，露出贺锋那张粗糙的脸。他是我大学室友，也是我入狱后唯一还寄过信的人。
“上车。”他说，“先别问。”
我坐进车里，他递给我一条毛巾，发动机轰响，却迟迟没开。
“沈晚呢？”我问。
贺锋握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
“你女儿呢？”
他没回答，只把一份文件塞进我怀里。
文件最上面，是一张离婚判决书。申请人：沈晚。被申请人：陈恪。判决日期，正好是我入狱后的第九个月。
我往后翻，第二页压着一张安安市儿童医院的诊断单，再往下，是一份死亡医学证明复印件。
姓名：陈安安。
年龄：四岁。
死亡原因：急性心衰。
我盯着那几个字，耳边所有雨声都消失了。
贺锋低声说：“陈恪，别崩。它可能是假的。”
我抬头看他。
他把车灯打开，前方雨幕里，海城像一块被洗得发亮的墓碑。
“因为沈晚也不见了。”
空房子里的半张照片
我曾经的家，在海城南岸最普通的老小区。三年前，我们还嫌它小，嫌厨房漏水，嫌楼下卖鱼的大爷清晨五点就开喇叭。现在我站在门口，门锁换了，春联褪色，猫眼里没有光。
贺锋叫来开锁师傅。我掏出***，才想起户主早已不是我。
门开后，一股霉味冲出来。屋里空得像被人刮过，沙发、餐桌、安安的小木马全没了，只剩墙上淡淡的相框印。
我走进儿童房。蓝色墙纸被撕掉一半，地板缝里卡着一粒粉红色珠子，是安安最喜欢的手链。她以前怕我加班，常把手链套到我手腕上，说这样爸爸就不会丢。
书桌抽屉被清空，最里面却粘着半张照片。照片上，沈晚抱着安安，安安笑得只露出两颗小虎牙。照片另一半被撕走，应该是我。
贺锋站在门口，声音压得很低：“邻居说，你判刑后半年，沈晚带孩子搬走。之后有人来闹过，像是催债，也像找东西。她没再回来。”
“她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在里面收到过信吗？”
我摇头。三年来，除了贺锋和我父亲去世前托人带来的一封简讯，我没收到过任何家书。我以为沈晚恨我，也以为她忙着照顾安安。
贺锋从包里拿出一沓退信：“我查过，她给你寄过七封，全被退回。理由是收件人拒收。”
“我没有拒收。”
“所以有人动了手脚。”
我把退信一封封拆开。第一封里，沈晚说安安发烧，问我能不能托人找儿科医生；第二封说公司的人上门逼她签保密协议；第三封字迹凌乱，只写了一句话：陈恪，他们说只要你翻供，安安就会没命。
最后一封没有正文，只有一枚被压扁的平安锁拓印。拓印背面写着：别信死亡证明，找锁。
我握着那张纸，心脏像被钝刀一点点割开。
三年前那场事故，我替景禾智能签下全部责任书。公司自动驾驶系统在高架测试时失控，造成两死三伤。真正改过**数据的人，是景禾总裁梁骁。他承诺只要我认罪，就保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