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铜墟幻影  |  作者:当你的芳踪也石沉大海  |  更新:2026-05-23
引子+------------------------------------------:关根手记,一直以来我都有记笔记的习惯,这件事从我最初接触盗墓这一行直至今日都仍在持续,已成为我生活中的必然。但记录下接下来这段故事是一个非常艰难的决定,我挣扎了很久,才最终选择把它记录下来。,我需要一个与我从前经历毫无相干的身份,于是我选用我母亲的姓氏,拟出一个完全崭新的名字;捡起大学的摄影爱好,将我过往经历的笔记矫饰修改为虚构小说,成为了一名作家。这个名字成为了一张面具,我通过它达到了许多目的,也发表了一些小说。出版商和编辑似乎觉得我交差的作品风格可以开辟新的创作赛道,几度发来邮件询问新作。,按照我设想的计划逐渐深入了解涉及到我家三代及几个倒斗世家的秘密。等我看到这些邮件,已经是几个月之后。在邮件的启发下,几经犹豫,我还是决定将不久前的这段经历完整整理记述下来。原本我并不打算这样做,因为我无法说明这段经历是一场幻觉、幻境,还是一个真切的梦。但在看到催稿邮件后,我意识到,一些记忆如果不在世界上留下曾经存在的证据,便会变成虚构的幻影。,因为它本是不属于任何人的记忆。将它留存在此,也只是我排遣思绪的方式。如果你看到这里,也许会觉得我语意繁琐,但这一切都只是我对你的警告,因为接下来的事情会比幻觉与幻境更加虚幻,在记录下来之后我就会不顾一切地忘记,直到你再次打开笔记本。.8 致 吴邪————————————,认识了一个文物贩子老海。后来他与我也联系了几次,直到05年后,由于他的生意手脚不干净,兴许是被盯上了,交易麻烦起来。我接手吴家盘口之后也接触了很多转手明器的人脉和下线,于是交情慢慢就淡了,我甚至忘了他是谁。,是因为最近我又收到了他的来信。不知道他怎么打听到我的新****,发了很长的短信过来,由于字数限制,还分开发了几段。,鼻腔的疼痛逐渐麻木,视线里压迫神经导致的黑影慢慢消失。我从椅子上倒了下来,手机就掉在一边,正在反反复复地亮屏。,坐回椅子上,打开手机查看。一个陌生号码发来几条短信,附带一张彩信照片。,我花了一点时间回忆起他是谁,接着看完他发来的东西,心里浮现一种不祥的预感。,当初他的生意被盯得很紧,只好收敛很多,做点普通的文物生意,很少再接手**明器。相比于进去,这种决策等于是壮士断腕,虽然境况大不如从前。直到最近,他又收到了一件奇怪的东西。自从这东西到他手上后,怪事频频。
无论是转手给其他收藏文玩人士还是自己收着,所有接触到它的人都无例外地感觉到生活中出现了一个“不该存在的人”。
这是老海的原话,他附上了照片,这根东西看不出年代,只能分辨为青铜材质,形状犹如树的枝桠。看到这里我几乎立刻想起几年前那次秦岭之行。而老海不知道怎么听说我去过秦岭,询问我对这古怪的青铜树枝有没有什么想法。
那段经历太过离奇,我很少回想,也不想深究。那些事情如果不是我的幻觉、没有消失,那么有新的盗墓贼进山、和老*一样将青铜树枝锯下来也并非没有可能。而接触到它的人无意识物化出一个已经消失的人,也并非没有可能。
我觉得有些奇怪,最近几年在很多时候我的直觉都可以救我的命。于是我并没有回复老海。
这件事搁置了几天,我又收到了老海的消息。他见我不回复,花钱借了我手下的联系渠道,直接打电话进来。
我并不想同他废话,让他有事直说。
老海说道:“吴老板,你从前接触过这种东西,你肯定知道它的邪性。它在回到我手上之前已经出手过几次,搞出了很多事情,没有办法镇住,你是我知道的人里面唯一一个接触这种树枝还没事的人,我愿意出钱请你出山。”
我心道这是什么套路,这青铜树枝那么难锯,怎么被你说得如同**的死亡圣器一样。况且我要是镇得住这种东西,我也不至于在道上有个“开棺起尸”的名声。
见我不说话,老海又道,“我听说吴老板最近在找长寿村。”
他话锋转得很生硬,我听了心情很不爽,但他明显是真的有话要说,就道:“你有消息?”
“这根树枝就是我从一个活了一百多岁的老头手里收来的,据说是他的传**。”老海说,“这老头子活这么久肯定不正常,他的脸上已经出现青斑了,是已死之兆。”
我第一反应就是这个老头是人假扮的。但跟老海确认,他又信誓旦旦地说不可能,那个人的体态与行动都完全是老态。难道是这个人不断利用青铜树枝复制出新的自己?那也不可能。以老*的例子来说,“本我”和“复制品”是可以同时存在的,即使记忆相同,我认为他们并不是同一个人。况且如果真是这种玄乎的原因,“本我”又要怎么处理?
“这个人是哪里人?”
“就在秦岭一带。”老海说,“我到陕西收货,听人说有一家人都很长寿,是因为供奉了一种神物,于是花大价钱买下来,谁知道这段日子就不得安宁。”
我对他的话保持怀疑态度,但仔细想想,秦岭一带的确也有可能出现蛇矿。我曾经在那里见到烛九阴,而这种东西正是我想要找到的那种蛇的先祖。青铜和陨玉之间也的确有无法捉摸的关系,难道秦岭就是我要寻找的第三个地方?
是与不是,试试就知道。
于是我接下老海的委托,约定好在西安与他汇合。
花了两天整理装备、安排人手,我在第三天飞到了西安。甫和老海打照面,我几乎认不出来他,他的面貌除了老没有多大变化,但气质与从前还熟的时候判若两人,黑眼圈几乎挂到颧骨上,估计是真的要被那青铜树枝折腾疯了。
这树枝的功力并不像传闻中一样吉利,非但不能使人舒心长寿,反而引得人多思惊梦、混淆虚实。老海出手几次,买家都说自从买下来后频频白日撞鬼、家里人说看到过早就死去的亲朋等等,无奈之下只能退回。老海说自己的记忆力受其影响已经大不如前,几乎是要老年痴呆或精神病了。
我知道是为什么,秦岭深山中的青铜树本来也不是祈福的造物,而很可能是人祭的工具,其邪性血气都不是一般明器可以比拟的。而与长寿密切关联的,其实还是陨玉。陨玉与中国的地势龙脉关联也极大,秦岭正在一条潜龙出海的**脉上,也许地底也有陨玉碎片。但我认为可能性不大,因为如果陨玉真的存在,长寿的便不会只是一家人。
老海的话我只信三分,他请我吃了一顿饭,席间拿出一个黑布包的盒子,放在桌上推给我。我打开看了一眼,的确是青铜树枝,看大小与截面,估计真的是从秦岭青铜树上锯下来的。
我把盒子盖上,推回去给他,说道:“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老海苦了脸,连连摆手,说:“小佛爷,我真遭不住了。自从这东西到我手上,我可没过过一天舒心日子。”
“那我就带去物归原主。”我便把盒子抽回来,塞进包里,“下午你带我去那个老人家里看看,明天我的人到了再做打算。”
老海直直地盯着我的动作,有些神经质。我见怪不怪,老*当时的德行和这也差不多。而且真要比起脑子里的问题,我未必会输给他。
当天老海就带路到那户人家家里去,我们坐火车到了宝鸡,他又租了一辆车,从城区一路开进山区。我一路无话,到地方后发现这家人并非是住在深山老林里,而是太白山脚下的一个镇子上。
那么这里不可能有陨玉。他们的长寿多半是因为其他原因。
老海会被认出来,我独自伪装作一个采风作者,问出售那根青铜树枝的老人他的长寿秘诀。老人的样子没老海说得那么夸张,他们家还有一个十来岁的中学生在写作业,大概是老人的曾孙。想必当地报社早就已采访过几次,老人不咸不淡扯了点好好吃饭好好睡觉的家常道理,我知道问是问不出来了,就指着堂屋里原本摆着传**青铜树枝的地方问:“那儿怎么缺了一块?”
老人姓洪,虽然老态龙钟,却还健旺,听了这个问题,情绪波动大些,比划半天告诉我是有个人出高价硬买走了。
我听了好笑,人家放在这相安无事,老海强买强卖拿走了反而惹祸上身。
我又问了一些问题,比如青铜树枝的来历,老人的记忆力已经退化了,想不起具体的年份,只说这东西从他父亲那一辈在世时就有了。
我离开他们家,又在邻舍打听这家人的情况。老人膝下两女一子,妻子数十年前就已过世,女儿儿子被孙辈接到城里,他却无论如何也无法习惯离开这里的生活。于是每年暑假,儿孙就将家里小辈送来陪陪老人,也让他们少玩电子游戏。
居住在这种地方的人往往没什么隐私,只要和邻里关系不是太差,多少都可以了解到他们的基本情况。我也观察了这些邻居的面貌神态,不像是被顶替、或者撒谎。
走出去,便看到老海还蹲在路边上等我。
我收集各地关于长寿的奇闻异事并不是秘密,大多数都是无聊之人的杜撰。我自己也在不断地打听这些事情,一般在文字或者语言表述中就能判断出事件的真实性。老海给的信息语焉不详,他对我绝对还有隐瞒。我并不在意他是出于什么目的,我来到这里也并不是为了替他解决这桩麻烦,我只是需要确认秦岭一带是否也有那种蛇群聚的矿井。
但老海身上的恐惧不是假的,我认为要么是这根青铜树枝的确邪乎,要么是他面对的并不是诡异事件带来的震慑。一个人在时隔数年后找到我,像当年给出蛇眉铜鱼的线索一样,引导我前来此地,其实是受人操控的可能性有多大?
如果他是受人指使,那么意味着这里已经被某些人掌握。但我并没有在这些镇民身上感受到奇怪的地方。
我走到他边上拍了拍他的肩膀,告诉他:“老头说不出什么,问了也是白问。”
末了我才想起来是我要求他带路来的。不过老海也没在意,摆了摆手说:“东西还回去了?”
“没有。”我道,“我刚刚又不是去还东西的。而且既然青铜树枝有问题,我再放到人家家里去岂不是害人吗?行了,这东西既然转手给我,你就别管了。我会想办法看看能不能销毁。”
老海的面部表情放松了一些,让我觉得自己又当了一回冤大头。但事已至此我也就当没看到,在镇上找了一个招待所住下等我的手下带装备来。
老海一直坐立不安,他的不正常太明显了,我看了心烦,就让他回城去等消息。他也一点不推辞,立刻开着车走了。
晚上我吃完东西,就把房间的窗帘拉上,门锁好,打开那装着青铜树枝的盒子。
几年前的经历已经被我从脑海里翻出来,我对照带来的笔记回忆那种物化能力的使用方法,默念道:我要一个打火机。
如此三遍,桌上空空如也。
看来这种东西如果不是假货,要发挥作用仍然是依靠人的潜意识,刻意去想反而不会生效。
我不由得对它失去了兴趣,我的好奇心已经用完额度,并在我所面对的真相面前开始磨损。如果是几年前的我,也许还会当即就想办法去猜测它的实现原理,但现在它只是成为我进山搜寻蛇矿的借口。
我把东西放回原处,并没有把它当回事。或许它的秘密,要到我再次进入秦岭之后才能彻底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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