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她亲我的时候，我差点失控------------------------------------------，雾溪的第一反应是想后退。。，是因为太喜欢了。、指尖刚碰到他袖口，他身体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就“啪”地一声，险些断掉。“雾溪。”，声音很轻，却像是贴着他的心口喊的。。，却还是故作镇定地仰着脸。。，打破了这种气氛。，见他只是看着自己，耳朵慢慢红了。“你……你能不能别这样盯着我？”。“我怎么盯着你了？就……”林夕抿了抿唇，眼神飘开，又很快飘回来，“你倒是说句话啊……”句尾的声音细若游丝。
雾溪回过神来。
他看着她的眼睛，看着她眼睛里的那个小小的自己，感到无比满足。
胸腔里像是架起了一场篝火，将他的情绪放在火上炙烤。
他想抓住她的手腕。
想把她按进怀里。
想让她别再用这种毫无防备的眼神看他。
林夕不知道青涩的话语对他来说是什么。
听着她的话，看着她的眼睛，他心底那点阴暗的东西就发疯似的往上爬。
是某种见不得光的怪物，贴着他的骨头，一点点攥住他的心脏。
它在说——
她是你的。
她都主动靠近你了。
她都愿意亲你了。
那为什么不能更近一点？
为什么还要忍？
雾溪闭了闭眼。
不能。
不能吓到她。
不能让她发现。
不能把她柔软又热烈的一点喜欢，变成害怕。
林夕看他忽然不说话，以为他不愿意，脸上的勇气一下子泄了大半。
她低下头，声音闷闷的。
“算了。”
雾溪眼神一沉。
他几乎是立刻开口：“算什么？”
林夕被他问得愣住。
雾溪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急，手指更用力地掐住掌心。
疼意把他从那些声音里拉回来。
他放低声音，慢慢问：“你刚才想做什么？”
林夕脸更红了。
“你明明知道。”
“我不知道。”
“你知道。”
“林夕。”雾溪看着她，声音哑得很轻，“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林夕被他逼得没办法，羞恼地瞪他。
“雾溪，你是不是故意的？”
“嗯。”
他承认得太快，反而让林夕噎住。
她睁大眼：“你还嗯？”
雾溪低头看她，眼底那点阴郁被他压得很深，只剩下近乎温顺的专注。
“因为我想听你亲口说。”
林夕的心跳乱了。
她原本准备好的勇气，被他这样一句话搅得七零八落。
她咬了咬唇，像是觉得自己再退就太丢脸，于是伸手扯住他的校服袖口。
动作不重。
却让雾溪整个身体轻轻颤抖。
林夕没察觉。
她小声说：“我想亲你。”
四个字。
像是一片羽毛扫过他的耳廓。
轻得像怕被风吹散。
却在雾溪脑子里砸出一片轰鸣。
他盯着她。
很久都没动。
林夕被他看得快要后悔了，忍不住推了他一下。
“你不愿意就算了，我又不是非要——”
话没说完，雾溪忽然弯下腰。
他停在她面前，很近，近在咫尺，却没有主动碰她。
她一抬头，就能碰到他的唇。
雾溪只是停在那里。
他把选择权留给她。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心里那扇门已经被她亲手推开了一条缝。
里面关着的东西正安静地喘息，贴着门缝，贪婪地看她。
林夕怔了怔。
“你……你干嘛？”
雾溪低声说：“不是要亲我吗？”
林夕呼吸一乱。
“你别催。”
“我没催。”
“你这样就是在催。”
雾溪轻轻笑了一下：“那我闭眼？”
林夕立刻道：“不行。”
雾溪问：“为什么？”
林夕看着他，红着脸，却说得很认真：“因为我想你看着我。”
雾溪的笑意停住。
那一瞬间，他胸口像被什么很软、很热的东西撞了一下。
他几乎狼狈地别开眼。
不行。
别这样。
别用这种话拽他。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不知道她在他眼里这算什么。
不知道他每一次装作平静地牵她手，每一次听她叫他的名字，每一次看见她对他笑，都要把心里那些疯狂的念头一遍遍按回去。
她不知道他有多想把她藏起来。
想让她的眼睛只看着他。
想让她的喜欢只给他。
想让她所有的亲近、撒娇、委屈、眼泪，都只属于他一个人。
那些念头像黑色的水，灌满他的胸腔。
压得他喘不过气。
可他还得站在她面前，装得像一个正常的男朋友。
温柔。
克制。
无害。
林夕见他忽然沉默，有些慌。
“雾溪？”
他回过神，声音低得发沉：“我在。”
“你是不是不开心？”
“没有。”
“骗人。”林夕皱起眉，“你每次不高兴的时候，就会这样不看我。”
雾溪沉默了一秒，慢慢把视线落回她脸上。
他问：“你真的希望我看你吗？”
林夕被他问得心口一跳。
“希望啊。”
雾溪眼底的暗色几乎压不住。
“只看你？”
林夕没听出他话里的危险，只觉得这是情侣之间幼稚又亲密的确认，于是很小声地说：“嗯。”
雾溪盯着她。
“那你也只看我？”
林夕眨了眨眼，有点不好意思，又有点想笑。
“你怎么这么小气？”
雾溪没有笑。
“回答我。”
林夕愣住。
他的语气不凶，甚至很轻，可那一瞬间，她忽然觉得自己像是被他牢牢攥住了。
心跳仿佛漏了一拍。
她下意识放软声音：“雾溪，我现在不就在看你吗？”
雾溪喉间发紧。
是啊。
她现在在看他。
她主动靠近他。
她说想亲他。
她说希望他看她。
这么好的林夕。
这么近的林夕。
雾溪缓缓吐出一口气，终于把那只快要扑出来的怪物重新按回笼子里。
他哑声说：“亲吧。”
林夕紧张得手心出汗。
“你不要突然说话。”
“好。”
“也不要笑我。”
“好。”
“亲完之后也不许问我奇怪的问题。”
雾溪顿了顿：“什么算奇怪的问题？”
林夕瞪他：“比如‘还要不要再亲一下’这种。”
雾溪看着她，眼底压着笑，也压着更深的东西。
“那你要不要？”
林夕脸一下子红透。
“雾溪！”
“嗯，不问了。”
“你已经问了！”
“我的错。”
他说得太乖，林夕反而没办法继续凶他。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给自己鼓劲，然后踮起脚。
雾溪很配合地低下头。
可他垂在身侧的手却攥得很紧。
指节泛白。
掌心被自己掐得生疼。
他需要这点疼。
需要它提醒自己——林夕不是他的所有物，不是可以被他困住的东西。
她是喜欢他的女孩子。
是会害羞、会紧张、会因为一个吻红了眼尾的人。
所以他不能**。
不能越界。
林夕靠近时，呼吸轻轻扫过他的唇。
雾溪眼睫颤了一下。
她亲了上来。
很轻。
很笨拙。
甚至因为太紧张，只是碰了一下就想退开。
可雾溪的心却像被狠狠咬住了。
那一瞬间，他脑海里所有压抑的声音都炸开。
别让她走。
抓住她。
让她再亲久一点。
让她记住你。
让她以后再也不敢随便这样撩拨你之后转身离开。
雾溪差点抬手。
可在指尖即将碰到她腰侧的那一刻，他硬生生停住。
他把手攥回去，指甲陷进掌心。
林夕退开后，眼睛亮得厉害，却不敢看他太久。
“好了。”
她小声宣布。
雾溪没有立刻回答。
林夕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他的反应，心里开始打鼓。
“你怎么不说话？”
雾溪看着她。
她嘴唇因为刚才那个吻显得更红一点，眼神躲闪，耳尖也红，偏偏还要装作镇定。
他的心口又疼又*。
像被一根细线慢慢勒紧。
“林夕。”
“干嘛？”
“你知道你刚才在做什么吗？”
林夕愣了一下，随即脸热起来：“亲你啊。”
“嗯。”雾溪声音低哑，“然后呢？”
“什么然后？”
“亲完就想跑？”
林夕睁大眼。
“我哪有跑？”
雾溪低头，视线锁着她：“你刚才退后了。”
林夕被他说得莫名心虚：“那、那亲完了当然要退开啊，不然呢？”
不然呢？
雾溪在心里重复了一遍。
不然他会想抱住她。
会想让她继续。
会想让她把刚才那点青涩的喜欢，一点一点全都交到他手里。
可他说出口的却只是：
“不然我会以为，你后悔了。”
林夕怔住。
她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雾溪看起来太冷静了，冷静到她一直以为，紧张的人只有自己。
可现在，她忽然从他低哑的声音里，听出了一点藏得很深的不安。
林夕心软下来。
她小声解释：“我没有后悔。”
雾溪看着她：“真的？”
“真的。”
“不是因为一时冲动？”
“不是。”
“不是可怜我？”
林夕皱眉：“雾溪，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雾溪没回答。
因为他太清楚自己是什么样的人。
他不够好。
他阴暗，敏感，贪婪，占有欲强到连自己都觉得恶心。
他害怕林夕有一天发现这些，然后露出害怕的眼神。
他更害怕自己忍不住。
忍不住把她一点点拖进自己的世界里。
林夕见他不说话，忽然伸手，轻轻拉住他的手指。
雾溪的手很凉。
她愣了一下，握得更紧些。
“雾溪，你听好了。”
他抬眼看她。
林夕明明害羞，却还是认真地、一字一句地说：
“我亲你，是因为我喜欢你。”
雾溪眼底狠狠一震。
林夕继续说：“不是可怜，不是冲动，也不是觉得好玩。”
她顿了顿，声音小了些，却更坚定。
“就是因为，你是雾溪。”
他心里那片黑色的水，忽然静了一瞬。
雾溪看着她，像是第一次真正听见有人这样把他从阴影里喊出来。
只是雾溪。
她喜欢的雾溪。
他缓缓反握住她的手，力道很轻，像怕弄疼她，又像怕自己一松手，她就会消失。
“林夕。”
“嗯？”
“你这样说，我会当真的。”
林夕看着他：“本来就是真的。”
雾溪低下头，额前碎发遮住眼睛。
他笑了一下。
那笑很轻，却带着一点压抑到极致后的颤意。
“那你以后不能随便收回去。”
林夕觉得他这句话有点孩子气，可又莫名让人心疼。
她故意问：“收回什么？”
雾溪抬眸看她。
“喜欢我。”
林夕心口一软，嘴上却忍不住逗他：“那要看你表现。”
雾溪盯着她，声音忽然低下去。
“我会表现得很好。”
林夕还没反应过来，他又补了一句：
“好到你只能喜欢我。”
她怔了怔。
雾溪已经恢复了平时那副乖顺的样子，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指。
“怕了？”
林夕看着他，忽然笑起来。
“不怕。”
雾溪眼神微暗：“为什么？”
林夕踮起脚，又飞快地在他唇角亲了一下。
这次比刚才还轻。
像奖励。
也像纵容。
“因为你是我男朋友啊。”
雾溪肩膀抖了一下。
林夕亲完就想退，却被他轻轻拉住了手。
她抬头：“怎么了？”
雾溪看着她，眼底的情绪浓得几乎要溢出来。
他在忍。
忍住那句几乎要脱口而出的——别离开我，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
最后，他只是低声说：
“林夕。”
“嗯？”
“下次再亲我之前，先告诉我。”
林夕疑惑：“为什么？”
雾溪盯着她的唇，眼神暗得发沉，却又在她察觉之前，慢慢移回她眼睛。
他笑了笑，嗓音很轻。
“因为我怕我忍不住。”
林夕脸一热，凶巴巴地瞪他：“那你就继续忍着。”
雾溪垂眸，握着她的手指一点点收紧，又在弄疼她之前松开。
“好。”
他答应得温柔又听话。
可心底那只怪物却低低笑了起来。
它伏在黑暗里，**着刚才那两个吻留下的余温，安静地等待下一次失控的机会。
而林夕什么都不知道。
她只是红着脸牵住他的手，以为自己得到的是一个青涩又乖巧的男朋友。
雾溪看着她，眼底温柔得近乎病态。
没关系。
他可以忍。
只要她还愿意这样看着他。
只要她还愿意亲口说喜欢他。
他就能把所有阴暗、贪婪、疯狂，全都锁回身体里。
一遍又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