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脑海的轰鸣------------------------------------------“砰——！”，诺亚感觉自己的脸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一堆散发着浓烈起司味和隔夜意大利香肠味的物体上。，没有海浪拍打玄武岩的轰鸣，也没有那股冷冽的咸腥味。，是极其典型的、令人窒息的**大学男生宿舍的空气——混合着几周没洗的球鞋味、廉价空气清新剂，以及重度网瘾患者常年熬夜散发出的独特荷尔蒙。“咳咳……什么鬼……”诺亚艰难地从那堆东西里拔出脸，大口喘着粗气。，自己刚才脸着地的地方，竟然是三个叠在一起的“必胜客”大号披萨盒。，正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趴在死党马修宿舍的地毯上。“赛博洞府”。，窗帘常年拉得严严实实，拒绝任何自然光的侵入。，正随着某种重金属音乐的节奏疯狂闪烁。，原本摆着三块极其拉风的4K带鱼屏显示器，但此刻，它们正齐刷刷地冒着黑烟。，一股刺鼻的臭氧和焦糊味正在房间里疯狂弥漫。“我...一种植物！我的主板！我的显卡！我刚刚还完分期的三十八核处理器啊！”，传来了马修杀猪般的哀嚎。，这个身高一米七八、体重两百斤以上的胖子，此刻正跪在电脑残骸前。
他的刘海被汗水打湿，黑框眼镜歪在鼻梁上，身上那件印着《辐射4》烂梗的加大码T恤沾满了灰尘。
他双手捧着一块还在“滋滋”冒着静电火花的主板，哭得像个刚刚失去了初恋的孩子。
“马修？”诺亚捂着快要裂开的脑袋，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的双腿像踩在棉花上一样发软，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听到声音，马修猛地转过头，透过厚厚的镜片死死盯着诺亚。
两秒钟后，他那双被屏幕蓝光长期摧残的小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诺亚？！老天爷，你……你是怎么进来的？门明明反锁着！”
马修像见鬼一样指着诺亚，然后倒吸了一口凉气，“等等，你身上怎么冒着烟？而且……你头上为什么挂着一根海带？！”
诺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那件帽衫不仅湿透了，边缘竟然还在散发着微弱的、彩色的荧光。
不仅如此，他周围的空气似乎因为极度的低温差，正在凝结出细小的冰晶。
他上一秒还在几千公里外的冰岛黑沙滩上，下一秒竟然直接“刷新”在了马修的宿舍里？
这就是那个诡异系统说的“瞬移”？！
“马修，你先别管海带了……我脑子……我脑子里……”
诺亚痛苦地抱住头，身体失去平衡，一**跌坐在马修那张嘎吱作响的电竞椅上。
此时此刻，诺亚正在经历一场****的感官风暴。
“脑海的轰鸣”又开始了。
那不是普通的声音，而是仿佛整个世界的信息被强行解压、并以一种极其暴力的形式塞进他大脑的垃圾DNA里。
随着那10%基因的强制解密，他原本作为人类的视觉、听觉和触觉器官，被瞬间提升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维度。
他看到了光。不，他看到了光的“骨架”。
在诺亚的眼里，马修宿舍里那些闪烁的LED霓虹灯不再是单纯的颜色。他能清晰地看到每一道光波的波长、频率，甚至是光子跳动的轨迹。
只要他稍微集中注意力，他发现自己竟然能用意念让那条红色的灯带发生折射，直接在半空中拐了个九十度的弯，变成了一圈绿色的光晕。
“我的天，我是不是出现幻觉了？”诺亚粗重地呼**。不仅是光线，他还感觉到了气压。
他能精准地感知到房间左上角通风口处，冷热空气对流产生的微观气旋。
他甚至觉得，只要自己打个响指，就能在马修的床头制造一场局部小型雷阵雨。
“兄弟，你看起来就像是嗑了十吨过期的****。”
马修顾不上哀悼自己的主板，赶紧凑了过来，肥胖的手拍了拍诺亚的肩膀，
“你刚才是不是用了什么霍格沃茨的幻影移形？还是说我们生活的世界其实是个巨大的服务器，而你卡出了物理引擎的*ug？”
“我找到了一块石头……一块棱形的水晶，它叫Luna。”
诺亚咬着牙，强忍着大脑里那种犹如千万只蜜蜂同时振翅的轰鸣感，断断续续地说道，
“它……它吸了我的血。然后有个声音告诉我，我体内什么98%的垃圾DNA被解密了10%。”
“哈？”马修愣了一下，随即翻了个巨大的白眼，“诺亚，虽然你是学艺术的，但也不至于被科幻小说**吧？人类的垃圾DNA那都是进化遗留下来的废代码，就像我写烂了的C++程序一样，没有任何作用……”
就在马修的手掌还搭在诺亚肩膀上的那一刻。
异变再次发生！
诺亚体内那股刚刚解密、还处于极度不稳定状态的Luna高频电磁能量，仿佛找到了一根完美的导线。
那股能量顺着诺亚的肩膀，直接冲进了马修的身体！
“嘶——！！！”
马修突然发出一声怪叫，整个人像是被高压电击中了一样，猛地向后弹开，重重地撞在身后的衣柜上。
“马修！”诺亚吓了一跳，试图站起来，但双腿依然不听使唤。
“别……别过来！”马修瘫坐在地上，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相比于诺亚那种痛苦的基因强制解密，马修身上发生的变化显得更加“赛博朋克”。
那股从诺亚身上分流过来的能量，并没有在马修体内横冲直撞，而是精准地找到了他大脑中对电子信号最敏感的那部分神经突触。
马修的齐刘海竟然无风自动，他那肥胖的身体表面，隐隐闪烁过一层极具科技感的蓝色数据流光。
如果说诺亚听到的是大自然的轰鸣，那么此时此刻，马修听到的，是赛博世界的低语。
“见鬼了……诺亚，我……我好像能听到声音！”马修惊恐地捂住耳朵，但那声音根本不是通过耳膜传来的。
“你能听到什么？”诺亚大声问道。
“我听到了……路由器！”马修的声音都在颤抖，他指着墙角的无线路由器，
“它在向我抱怨刚才那股电磁脉冲差点烧爆了它的缓存！我还听到了我口袋里的手机，它在向基站发送握手协议……老天，它们在用一种我能听懂的逻辑跟我说话！”
马修不可置信地盯着地板上那块烧焦的电脑主板。
他咽了口唾沫，试探性地伸出一根胖乎乎的手指，隔空对着主板上的一根断裂的金属铜线指了指。
“起来。”马修在心里默默念了一句。
奇迹发生了。
那根金属铜线就像是被赋予了生命，在一股无形磁场的牵引下，“嗖”地一下从主板上剥离出来，犹如一条灵活的金属小蛇，稳稳地悬浮在了马修的指尖上方！
不仅如此，随着马修情绪的波动，房间里散落的披萨刀、废旧螺丝刀、甚至是一大把散落的硬币，全都开始不安分地颤动起来，发出“叮叮当当”的金属碰撞声。
这就是马修觉醒的异能—“电子控制”和“金属操控”。
“我...一种植物？！”马修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看着半空中漂浮的螺丝刀，又看了看诺亚，“兄弟，你确认你碰的那个什么Luna水晶，不是漫威剧组掉在冰岛的无限宝石吗？我感觉我现在能单挑整个斯塔克的机甲库！”
诺亚终于从最初的感官超载中缓过一口气来。
他看着满屋子乱飞的金属零件，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听着，胖子。”
诺亚**太阳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发虚，
“不管这是什么情况，但这绝对不是漫威电影。那个声音告诉我，这是上一个高等文明留下的压缩数据盘。这说明……”
诺亚的话还没说完。
“滋——啦——！”
原本因为黑屏的三块显示器，此刻竟然在没有任何物理电源连接的情况下，诡异地同时亮了起来！
强烈的荧光蓝瞬间照亮了整个昏暗的宿舍。
诺亚和马修同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屏住了呼吸。
只见三块屏幕拼接而成的巨大视野中，根本不是马修熟悉的桌面，也没有任何游戏图标。
屏幕中央，正缓缓旋转着一个极其复杂、散发着刺眼金光的双螺旋DNA全息结构图。
伴随着DNA的旋转，一行行冰冷的、类似于底层代码的绿色字符在屏幕下方疯狂滚动。
马修利用刚刚觉醒的“电子控制”异能，仅仅用余光扫了一眼，大脑就自动翻译出了这些代码的含义。
马修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地读出了屏幕上最后定格的警告信息：
“系统侦测报告：
宿主一号：基因解密进度 10%。瞬移/光线操纵。
宿主二号：能量分流觉醒，解密进度 2%。电子控制/金属操控。
［全局警告！！！］
高频解密波动已泄露。侦测到‘不完全解密变异体’正在靠近。
类别判定：嗜血碳基突变种（中世纪编号：吸血鬼/狼人）。
距离当前坐标：二百英尺。
建议：隐蔽或抹杀。”
屏幕上的光芒骤然变成令人心悸的血红色。
“吸……吸血鬼？”马修浑身的肥肉都哆嗦了一下，他转过头，看着同样一脸懵逼的诺亚，“兄弟，你瞬移回来的时候，是不是把欧洲的土特产也带回我们这儿了？”
就在这时，宿舍外安静的走廊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极不寻常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出奇的轻，几乎没有鞋底摩擦地板的沉重感，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优雅节奏。
“咚、咚、咚。”
有人在敲门。
声音不大，但在这个充满了焦糊味和红光警报的赛博宿舍里，却像是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了两人的心脏上。
门外，传来了一个低沉、带着浓重英伦腔的男中音，语气礼貌得让人发毛：
“晚上好，年轻的先生们。虽然没有收到邀请，但……这里的血液味道，实在是太迷人了。能开个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