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妈妈是游泳队教练，怕被人说徇私，硬逼严重哮喘的我下水。
“婉婷，别墨迹了，赶紧下去游完200米，否则记过处分。”
我咬牙跳入泳池，胸腔骤然闷堵，双手扶岸喘息。
可队友程晓晓却死死把我的头往水里按。
“刘婉婷，你才游出3米就想上岸，是不是仗着**是教练就想偷懒？”
她又扯着嗓子向对岸边的妈妈告状：
“张教练，刘婉婷摆烂耍诈，故意装柔弱逃避游泳训练。”
妈妈厌嫌地看向泳池挣扎的我，怒声呵斥：
“全队人都勤恳训练备战比赛，偏偏就你矫情怕苦。”
“别给我拖后腿，你今天就算硬撑，也必须游完全程！”
我强忍着哮喘发作的窒息感，努力调头向前游动。
可游到一半，我胸口憋闷，双眼发黑，身体直直沉进水底。
灵魂飘出水面，我望着岸边冷漠的妈妈，心底满是悲痛：
妈妈，很遗憾，我游不到终点了。
1
我哮喘犯了，拼命划出水面呼吸。
程晓晓却在起点岸边蹲下身，双手使劲地压住我的头。
“刘婉婷，你还没训练完，别想爬上来。”
“哼，就算**是教练，也不能偏袒你！赶紧给我游过去。”
我四肢用力挣扎，脸一直浸在水里无法抬头换气，只能含糊地吐着水泡求饶。
“晓晓，求你……放开我……我喘不上气……救命啊……”
她却更用力地把我的头往水里摁，嘲讽道：
“装什么装？一点苦都吃不了，要不是**徇私把你拉入游泳队，你连参赛资格都没有。”
岸上几个队员停下训练，凑在过来看热闹讨论。
“看她那样喊救命，至于吗？演呼吸急促也演得也太像了吧？”
“可不是，**就是教练，若真有哮喘，能让她下水遭这份罪？”
“但刘婉婷在水里的表情好像真的很痛苦，该不会是真不舒服吧？”
程晓晓听见，松开手冲她们喊：
“你们别被她骗了！她上次吃的哮喘药都是假的，就是想偷懒逃避训练！”
她又转头瞪我：
“刘婉婷，你有个会游泳的妈，就别在泳池装溺水博同情了，真恶心！”
对岸边的妈妈，全程冷眼地看着我在水里扑腾，还怒声催促：
“刘婉婷，赶紧往我这边游过来，若是拖后腿，我饶不了你！全队可没时间跟你耗。”
我心里一紧，不想违背妈**指令，用尽全身力气调头往终点游。
水里的寒气呛进喉咙，哮喘犯得更凶，胸口像被堵住，窒息感钻心。
而我不敢停，怕妈妈失望。
可坚持游到一半，我突然两眼发黑，四肢软得没力气，身体慢慢往下沉。
程晓晓赶紧跑到妈妈身边，煽风点火：
“张教练，您看她，又故意停下耍脾气，就是不肯好好游！”
妈妈脸色更沉，手指着我怒吼：
“刘婉婷！别耍性子，赶紧游过来，不然取消你下周全国游泳比赛的资格。”
我感觉自己飘了起来，灵魂浮出水面，惊慌失措地望着妈妈。
“妈妈，救我……我不是闹脾气，我是真的不行了……快下水救我……”
我万分急切地朝她呼喊。
可她听不见，依旧皱着眉，满脸厌恶。
我看着自己慢慢沉下去的身体，心里又酸又疼。
妈妈，对不起，我又让你生气了。
这次，我恐怕再也游不到终点了。
2
妈妈见我在泳池里一动不动，好像故意跟她唱反调。
她气得脸色铁青，冲着我嘶吼：
“刘婉婷！你装什么死？为了偷懒，竟敢不听指挥？”
“我真后悔，当初应该带**妹走，把你丢给**。”
“你现在翅膀硬了，是不是不服我管教了？”
她攥着拳头，眼神里全是愤怒：
“给你一分钟，马上游过来。不然，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儿！”
我心里像被**一样疼，想抽泣，想喊妈妈。
可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也流不出眼泪。
我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死了，灵魂是哭不出来的。
我想起八岁那年，妈妈拿了全国游泳比赛冠军。
她抱着我，笑得眼睛都弯了，把奖牌塞进我手里。
“婉婷，你看，妈妈是第一名！”
那时候，我特别骄傲，逢人就说，我妈妈是游泳冠军。
可后来，妈妈因为婆媳不合跟爸爸离婚了。
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