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为了儿子高考，我推掉外派进修当全职陪读，却被工资不高的丈夫嫌弃只会伸手要钱、与社会脱节。
后来，我无意中看到了他和公司新来实习生的暧昧聊天记录。
那天暴雨，儿子在补课班楼下被一辆失控的电动车撞倒，小腿骨折。
救护车把儿子送到医院，我给丈夫打电话的时候，他正在陪女实习生买房。
他接起电话，压低声音骂道：“我忙着呢，别打扰我。”说完就挂了。
医生说，缝合好日后可能会影响行走，留下轻度跛行。
从那以后，开朗的儿子变得沉默，走路时微不**的踉跄。
我精神恍惚，整夜失眠，脑子里全是儿子一瘸一拐的画面。
接儿子出院那天，我强打精神开车，一辆货车突然逆行冲来，我本能猛打方向盘，车头狠狠撞上路边护栏。
再睁眼时，我正站在自家的厨房里——回到出事的三天前。
客厅里，丈夫林萧那套熟悉的嫌弃话又砸了过来：不挣钱、像保姆。
我拧紧水龙头，手指关节泛白。
看着这双熟悉又陌生的手，我缓缓擦干，走出厨房，对上他嫌恶的眼神，淡淡一笑：
“行啊。那这个家，我不待了。你那个实习生，应该很乐意来当免费保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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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头撞上护栏的那一瞬间，我最后想的不是自己，是后座上一瘸一拐的儿子。
伴随着一阵剧烈的耳鸣和天旋地转，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再睁眼，我站在厨房水池前，手里攥着一块洗了一半的抹布，指尖被凉水泡得发皱。
客厅传来林萧的声音，带着那种我听了三年的不耐烦：
“天天在家待着，一分钱不挣。你除了做饭还会什么？跟个保姆有什么区别！”
这句话，我记得。
上辈子听到的时候，我红了眼眶，低头没吭声，默默把碗筷收进柜子里，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可这一次不一样了。
我看了一眼手机——6月14号，周五，下午两点十七分。
距离那场暴雨，距离儿子在补课班楼下被电动车撞倒，还有三天。
我关上水龙头，指关节泛白。
这双手我太熟悉了，三年全职陪读，每天洗菜、做饭、接送、熬汤，把一个女人最好的年纪揉碎了塞进油烟和灶台里。
我擦干手，走出厨房。
林萧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刷手机，见我出来，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扔出一句：
“说你呢，听见没？”
我没应声，他等了两秒，大概觉得我没反应，又追了一句：
“单位同事老婆都在上班，就你整天窝家里，我工资养一家三口你知道多累吗？”
以前的沈知意会沉默，会忍，会在深夜躲进卫生间把哭声压到最低。
但我已经死过一次了。
我把抹布整整齐齐叠好，放在料理台上，抬头看他。
他穿着那件蓝灰色Polo衫，领口还带着一丝不属于家里的香水味。
我之前从没注意过，或者说，注意过也不敢往那个方向想。
“林萧。”
他终于抬眼，大概是觉得我语气不对。
我没急着摊牌。上辈子吃的最大的亏，就是太冲动、太心软、太容易被几句好话糊弄过去。
我只是平静地说：“你说得对，我是该出去找点事做了。”
他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这个反应。
以往每次他甩脸色，我要么沉默要么掉眼泪，他已经习惯了用态度碾压我。
“行，那你赶紧去找。”他收回目光继续刷手机，嘴角带着一丝不以为然，
“别整天说说不动。”
我没接话，转身进了卧室，反锁了门。
第一件事，找到那张我一直压在衣柜底层的文件袋。
里面有我的学历证书、职业资格证、当年外派进修的推荐函，还有一份三年前的劳动合同变更协议。
当初医院病理科主任亲自打电话让我去省院进修，半年回来直接升副高。
林萧以“儿子高考关键期，家里不能没人管”为由，让我推了。
我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签了离职申请。
那时候他说的话我记得很清楚。
“你放心，家里有我呢，等小远高考完你再回去上班，一样的。”
三年过去，他的工资涨了不到两千，每个月转给我的生活费从五千降到三千，嘴上说的“经济不好”，背地里给实习生买了两千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