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小伙子，有时候忘了也是一种福气------------------------------------------。，像是一滩永远凝固不干的血。，发出密集而枯燥的“哒哒”声。:18，而他的工位上，那杯廉价的速溶咖啡早就凉透了，杯壁上凝结的水珠滑落。“林默，这个报表今晚必须发给我，客户急着要！林默，把会议室的灯关一下，别浪费电。林默，你这个月的绩效怎么又垫底？是不是态度有问题？”，还有同事们那种“看笑话”般的冷漠眼神。，26岁，月薪3000块，一个标准的“牛马牲畜”。，这3000块，除去房租、水电、交通，剩下的钱只够他每天吃一份“拼好饭”。。，口感永远是软烂的，但他必须吞下去，起码能够维持生命体征。，又是一个通宵加班的夜晚。。，今天的“拼好饭”里有一份不知道放了多久的炒饭，油已经哈喇了，吃下去像吞了一把沙子。
“不行了……好晕……”
视线开始模糊，电脑屏幕上的Excel表格变成了扭曲的蚯蚓。
他想站起来去倒杯水，但双腿像是灌了铅，沉重得抬不起来。
耳边同事们敲击键盘的声音，变成了无数只**在嗡嗡乱叫。
“喂，林默，你没事吧？”
“哎，他脸色好白啊，是不是低血糖？”
声音听起来很遥远，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
林默想张嘴说话，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迅速流失温度，眼前一黑，整个人重重地从椅子上滑落，“砰”的一声砸在冰冷的地板上。
“wuwu~wuwu~”
是救护车的鸣笛声，尖锐而急促。
耳边传来医院走廊里嘈杂的脚步声，还有护士翻动病历本的哗啦声。
“家属呢？谁来交一下急救费？”
“他***里只有23块5毛，连挂号费都不够。”
“没钱？没钱怎么治？把他推到走廊角落去，别挡着通道。”
林默的意识在弥留之际，听到了这些冷漠的话语。
他想挣扎，想怒吼，但身体已经完全不听使唤。
他只能透过模糊的视线，看着医院走廊里那盏闪烁着故障红光的应急灯。
那是他死前看到的最后一幕。
像极了那个加班夜晚的霓虹灯。
“如果……能重来……我一定要躺平……”
“我再也不要当牛马了……”
刺鼻的消毒水味。
这是林默恢复知觉后的第一反应。
他猛地睁开眼，入目不是惨白的医院天花板，而是一间昏暗、狭小、充满了霉味的出租屋。
头顶的吊扇摇摇欲坠，发出“嘎吱嘎吱”的**声。
“我……没死？”
林默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没有插着管子，也没有手术后的疼痛。
他坐起身，环顾四周。这是一个陌生的环境，墙壁上贴着泛黄的旧报纸，床头放着一部老式的按键手机。
就在这时，那部老式手机突然疯狂**动起来，屏幕亮起刺眼的白光。
“叮叮叮——”
“叮叮叮——”
几十条未接来电和短信轰炸般涌了进来。
“林默，你这个月的生活费什么时候打过来？”
“林默，上次借你的钱该还了吧？”
“林默，你的信用卡账单已逾期，请尽快还款。”
全是催债的信息。前世的烂摊子，似乎跟着他一起重生了。
林默感到一阵头痛欲裂。
他不是死了吗？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这些麻烦事还跟着他？
就在他烦躁地想要把手机扔出去时，一条高亮的推送消息弹了出来，瞬间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力。
那是来自“*OSS直招”的推送，标题加粗加红，像是专门为他量身定制的：
镇郊焚尸所**保安，月薪8000，朝九晚五，五险一金，包吃包住。
职位要求：能扛饿，能受冻，胆子大，敢看**。
“月薪8000？”
“朝九晚五？”
“包吃包住？”
林默的眼睛瞬间亮了。对于前世那个为了3000块累死累活的他来说，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
至于要求……能扛饿？他前世天天吃拼好饭，早就习惯了。
能受冻？只要不加班，冻死也比累死强。
胆子大？总不能跟鬼一块睡觉吧？
敢看**？呵，他连死都死过一次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就是它了。”林默喃喃自语，毫不犹豫地点击了“申请职位”。
不到三秒钟，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叮！您的简历已通过初审，请于今日下午3点，前往青石镇焚尸所面试。”
青石镇，位于城市的边缘，是一个半荒废的小镇。
这里没有高楼大厦，甚至连汽车都见不到一辆，只有一条坑坑洼洼的柏油路，两旁是枯黄的杂草和废弃的工厂。
林默按照地址，走了很久很久。
路上遇到的几个镇民，都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他，那种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同情。
焚尸所的大门，就矗立在镇子的尽头。
那是一扇斑驳的铁门，油漆早已脱落，露出了里面锈迹斑斑的铁皮。
门楣上挂着一块歪斜的木牌，上面写着“青石镇殡葬服务站”几个字，字迹已经模糊不清。
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铁门，一股陈旧的灰尘味和若有若无的焦糊味扑面而来。
焚尸所里只有一个老人。
老人坐在院子里的一张躺椅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手里拿着一把蒲扇，正在有一搭没一搭地扇着风。
他看起来脸色蜡黄，眼神浑浊，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他吹倒。
“你就是林默？”老人的声音沙哑，像是两块粗糙的石头在摩擦。
“是，我是来面试保安的。”林默挺直了腰板。
虽然眼前的景象让他有些不安，但想到那8000块的月薪，他还是硬着头皮说道。
老人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后从怀里摸索出一个皱巴巴的烟盒，抖出一根烟，点燃后深深地吸了一口。
“小伙子，我看你印堂发黑，八字轻，是个短命相啊。”
老人吐出一口烟圈，慢悠悠地说道。
林默心里一紧，但嘴上还是硬气地回道：“我命由我不由天，我只想找个班上。”
“呵呵，好一个不由天。”老人咳嗽了几声，声音像是破风箱。
“我们这儿，条件是好，但规矩也多。这地方，就我一个老头子守了半辈子，现在我要走了，需要个**人。”
“您要走？”林默有些意外。
“人老了，总要落叶归根的。”老人没有多解释。
只是从怀里掏出一把黄铜钥匙，钥匙上刻着古怪的花纹，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他把钥匙递给林默，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他，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小伙子，记性别太好，有时候忘了才是福。”
“忘了才是福？什么意思？”林默接过那把冰冷的铜钥匙，眉头紧锁。
他刚想问具体的工作内容，比如要守什么东西，晚上会不会有鬼之类的，突然，一阵剧烈的头痛袭来。
“啊！”
林默痛苦地捂住脑袋，感觉像是有人拿着一把电钻在他的太阳**疯狂搅动。
前世的记忆，像是一盘被打乱的磁带，在他脑海里疯狂倒带、快进、扭曲。
加班的画面、拼好饭的味道、医院的红灯、催债的短信……
“嗡——”
一切都消失了。
当林默缓过神来，头痛感已经消失无踪。
他茫然地抬起头，发现自己还站在焚尸所的院子里，手里紧紧攥着一把铜钥匙。
面前的躺椅空了。
那个形如枯槁的老人，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仿佛从未出现过。
“我……我是谁？”
“我在哪？”
林默感到一阵深深的迷茫。他努力回想刚才发生了什么，但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只记得自己叫林默，是个保安，来这里是为了入职。
至于那个老人是谁，他说了什么，林默完全想不起来了。
那句“忘了才是福”，也随着那阵头痛，彻底消失在了他的记忆深处。
他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仿佛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但又想不起来究竟是什么。
林默深吸了一口气，这个地方处处透露着奇怪的感觉。
但他并不在意，因为从今天起，他不再是那个为了3000块累死的牛马了。
他现在是月薪8000的保安，不用再和同事勾心斗角了，也不用天天加班了。
“不管了，先睡觉。”林默自言自语道，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