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人间烟火，胜似仙宫------------------------------------------，也吹散了茅屋门前最后一丝仙气。，指尖触碰到那块寒气森森的玄冰铁。东西入手冰凉，却远不及刚才那个男人的眼神冰冷。，转身走出房门。。青云村地处偏僻，多少年没见过神仙了，更何况是谢仙师这样一看就非凡俗的人物。大家交头接耳，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瞧，脸上写满了敬畏与羡慕。，手里也没拿着什么仙界赏赐的金银珠宝，人群顿时炸开了锅。“哎呀，今今啊，你咋就让仙师一个人走了呢？”王大婶嗓门最大，挤到最前头，痛心疾首地喊道，“你怎么不求求他，让他带你一起飞升成仙啊！那可是神仙的日子啊！就是啊，傻丫头！”旁边的张大妈也跟着叹气，“哪怕讨要个丹药也行啊，你看你这五年伺候他，人都熬干了，到头来一场空……”，全是惋惜，全是指责她不懂珍惜。，看着这群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村民。他们的衣服打着补丁，脸上刻着风霜，眼神里有最朴实的贪婪，也有最真实的关切。比起末世里那些为了半块饼干就能把同伴推入丧尸群的嘴脸，这张张面孔让她觉得无比真实。，举起手里的仙草，对着王大婶扬了扬：“大婶，我不傻。仙师给了我这几株仙草，说是能保我平安富贵呢。啥？仙草？”王大婶凑近了眯着眼瞧，“这不就是……长得金贵点的野菜吗？”，原本以为是什么稀世珍宝，结果就是几棵草。大家看向乔今今的目光更加同情了，觉得这孩子是被神仙给忽悠了。，人群里的李媒婆扯着嗓子喊了起来：“行了行了，散了散了！人家神仙的事儿也是我们能看的？今今啊，你也别难过，虽说没当成神仙，但在咱村里找个好人家还是容易的。改天婶给你物色物色，咱不稀罕那神仙！”，正愁没借口在这个世界扎根落户呢。她看向李媒婆，认真地说道：“那就有劳媒婆了，最好是那种老实肯干、身体健康的汉子。”，像是听到了什么恐怖故事，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
“别！千万别！”李媒婆连连摆手，声音都变了调，“今今啊，你可别害婶！谁不知道你跟谢仙师拜过堂、成过亲啊！虽说没那个……但名分是有的啊！你要是真找了个汉子，万一哪天谢仙师想起来了，一道天雷劈下来，不光是你，连婶和我全家都得遭殃啊！”
她说完，像是怕乔今今纠缠似的，赶紧扯着嗓子喊自家男人：“老李！别看了！赶紧回家去！这事儿晦气！”
说完，拉着自家男人头也不回地挤开人群跑了。
村民们面面相觑，原本还想劝慰几句，也被李媒婆这一出弄得兴致全无。大家摇着头，唉声叹气地渐渐散去。
最后，只剩下老李村长留了下来。他是个厚道人，叹了口气，走到乔今今面前：“今今，别听那老太婆胡咧咧。你还年轻，日子还长着呢。”
乔今今看着村长布满皱纹的脸，点了点头：“村长叔，我知道。我没想不开。”
“哎，那就好。”老李村长看着这个孤零零的院子，心里也不是滋味，“那仙师走了也好，省得你老惦记着天上的日子。你放心，村里不会不管你的，冬天快来了，有啥难处就跟叔说。”
“谢谢叔。”
人群彻底散去，破败的小院恢复了宁静。
隔壁住的赵阿婆颤巍巍地走过来，手里捧着几块烤得焦香的红心红薯。她把红薯塞到乔今今手里，粗糙的手掌温热。
“今今，拿着吃吧，刚烤好的。”阿婆的声音沙哑，透着慈爱，“明天让俺家二狗子带你去后山捡点柴。咱们青云村你知道的，一到冬天那个冷啊，能把人冻死。再不备点柴火，今年冬天可不好过。”
乔今今接过红薯，热气腾腾，暖了手，也暖了心。
她看着阿婆转身离去的背影，目光落在阿婆微微跛行的右腿上。
在末世，这种程度的关节变形和走路姿势，意味着严重的风湿性关节炎加上旧伤磨损。阿婆刚才走得急，步伐有些踉跄。
乔今今没有当场拆穿，也没有急着表现自己的医术。她只是默默地将红薯揣进怀里，对着阿婆的背影轻声应道：“好嘞，阿婆。明天我就跟二狗子去。”
她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又环顾了一下这个虽然贫穷却充满了烟火气的村子。
比起那个尔虞我诈、随时可能被同类背刺的末世，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不管是柳今今还是乔今今，”她咬了一口香甜的红薯，低声自语，“这次，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她转身回屋，将那几株仙草小心翼翼地种在了院角最贫瘠的那块地里。
哪怕是为了这几块红薯，为了阿婆那条腿，她也绝不能再让自己**、冻死在这个冬天。
破败的院子里终于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风穿过枯树枝条的呜咽声。
乔今今握着手里温热的红薯，却没有立刻吃。她先是走进那间透风的柴房，抱出了那只奄奄一息的老黄狗。
大黄已经老了，加上这几日天气骤冷，它原本就患有严重的关节炎，这几天几乎连水都喝不下了，趴在地上，连尾巴尖都懒得动一下。
“老伙计，咱们以后就相依为命了。”
乔今今轻轻**着大黄粗糙的皮毛，指尖触碰到它干瘪的肋骨。在末世，一条能看家的狗也是珍贵的伙伴。
她转身走进厨房，从怀里掏出那株流光溢彩的七霞莲。
仙草入手温润，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仅仅是闻一闻，都让人精神一振。乔今今没有丝毫吝啬，这东西在仙界既然是喂灵兽的杂草，那用来救大黄正合适。
她小心翼翼地摘下最外层的一片嫩叶。
叶片脱离根茎的瞬间，那股灵动的流光似乎黯淡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乔今今将这片叶子放入瓦罐中，加了些清水，架在灶台上煮。
随着水温升高，原本普通的叶子竟在水中舒展开来，将清水染成了一汪金色的汤液。一股奇异的药香瞬间弥漫了整个小屋，连灶台上的灰尘似乎都在这香气中轻盈了起来。
“这要是在末世，这一片叶子能换一座城。”乔今今看着瓦罐，心中感慨。那时候为了一瓶抗生素，大家能抢得头破血流。而现在，她却用它来救一条不值钱的**。
汤煮好了，金色的液体盛在粗瓷碗里，光芒有些刺眼。
乔今今将碗端到大黄面前，轻轻托起它的下巴。
“喝吧，以后咱们都要好好的。”
大黄似乎也被这股香气唤醒了本能，它费力地伸出舌头，**着碗沿。
一开始只是一小口，紧接着它像是渴极了一般，大口大口地吞咽起来。
一碗汤下肚，奇迹发生了。
原本死气沉沉的大黄，浑浊的眼珠突然转动了一下。它原本急促而微弱的呼吸瞬间变得平稳有力。最明显的是，它那条干枯瘦弱的尾巴，竟然开始微微颤抖，然后——
“汪！”
一声中气十足的犬吠，打破了小院的死寂。
大黄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虽然还有些虚弱，但那种濒死的气息一扫而空。它围着乔今今兴奋地转圈，用湿漉漉的鼻子拱她的手心，甚至想去叼那株剩下的七霞莲。
乔今今看着这一幕，眼眶有些发热。
在末世，她眼睁睁看着无数的病人死去，哪怕她用尽了所有的医术和药物。可在这里，一片叶子，就救活了一条命。
“仙草就是仙草。”
她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大黄的脑袋。
“看来这仙界的东西，虽然人冷了点，但这草确实是好东西。以后，咱们就用这些‘垃圾’，把这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的。”
她收起剩下的仙草，将那块温热的红薯掰开，一半自己吃，一半喂给了大黄。
一人一狗，在这简陋的屋檐下，终于有了点家的样子。
她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心中那份对未来的不确定感，在这一刻消散了不少。
不管那个谢无尘飞得多高，至少在这个凡间的角落里，她乔今今，活得比谁都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