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绝境觉醒，尘墟混元系统------------------------------------------，沈玦感觉一股滚烫的洪流从心脏泵向指尖。。、带着废墟尘埃的驳杂气息。而此刻在经脉中奔涌的，是一种更古老、更纯粹、更霸道的力量——温暖如初阳，厚重似大地，却又带着斩断一切的锋利。！混元之力转化中……炼化目标：二阶荒兽‘钢脊狼’生命精华。获得：混元之力+15！，沈玦却无暇细听。他全部心神都集中在掌心。那暗金色的光芒并不刺眼，却仿佛有生命般，顺着狼头渗透进去。“呜——”，幽绿的眼珠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它想退，可那只看似无力的人类手掌，却像焊在它头上一样，纹丝不动。它强韧如钢板的皮毛，在那金光照耀下，竟如冰雪般开始消融！，不是消融。“炼化”！“看”到——通过某种玄之又玄的链接——钢脊狼体内狂暴的兽力、血肉精华、乃至它脊背上那几根蕴含微弱墟力的骨刺，都被掌心涌入的金光包裹、分解、提纯，最后化作一缕缕精纯的暖流，倒灌回自己体内。。。
就连右腿那道深可见骨的旧伤，血肉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生长、结痂。
力量。
久违的、真实不虚的力量感，正从四肢百骸涌出！
“吼！！”
钢脊狼濒死反扑，张开血盆大口，凝聚最后的力量狠狠咬向沈玦的脖子！
沈玦眼神一厉。
他不再是被动承受。左手依然按着狼头炼化，右手却快如闪电般探出，五指精准地扣住狼的下颚。混元之力在指尖吞吐。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钢脊狼的下颚被硬生生捏碎！它最后的反击被扼杀在摇篮里，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了几下，眼中的凶光迅速黯淡，最终彻底凝固。
炼化完成。
获得：混元之力总计+28。获得二阶荒兽核心（钢脊狼）×1。
宿主濒死状态**。基础伤势修复87%。
混元之力余额：28。
机械音落下，沈玦掌心的金光缓缓收敛。他松开手，钢脊狼的**软倒在地，额头上留下一个焦黑的掌印，内部的骨骼、血肉精华已被抽取一空，只剩下干瘪的空壳。
沈玦撑着膝盖，缓缓站直身体。
夜风吹过断骨壑，卷起沙尘。他站在荒兽**旁，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掌心的血污还在，但皮肤下隐约流动着一层极淡的金芒。身体里那种虚弱、滞涩、随时可能崩溃的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
仿佛干涸了十七年的河床，终于迎来了第一股活水。
“尘墟混元系统……”他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
不是梦。
那个在他濒死时响起的声音，那块被血激活的石碑，还有掌心涌出的神秘力量……都是真的！
他意念微动，尝试呼唤。
眼前立刻浮现出一片半透明的光幕，样式古朴，边缘有暗金色的云纹流转。
宿主：沈玦
境界：无（混元之力滋养中，灵根修复进度：1%）
混元之力：28
已解锁功能：墟石炼化（初级）
系统空间：1立方米（可储存非生命体，需混元之力维持）
当前任务：新手引导（1/3） - 炼化第一块混元残碑（已完成）
任务奖励已发放：混元之力×10，基础权限开放。
新任务发布：炼化三块不同属性的低阶墟石，掌握混元之力基础运用。奖励：混元之力×20，残纹探测（初级）。
光幕上的信息简洁明了。沈玦目光落在“灵根修复进度：1%”上，呼吸微微一滞。
他的灵根……能修复？
自他六岁那年检测出灵根残缺、经脉淤塞，无法吸收墟力起，“废物”这两个字就像烙印一样钉死在他身上。十七年来，他试过所有听说过的偏方，偷偷攒钱买过最劣质的“通脉散”，甚至冒险去碰那些据说能刺激灵根的古怪墟石碎片，结果无一例外，除了让身体更糟，毫无作用。
可现在，系统告诉他，能修复。
哪怕只是1%，也意味着……希望。
沈玦握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他抬起头，看向壑底更深处。那块被他鲜血激活的石碑，此刻表面的金光已经黯淡下去，恢复成普通灰石的模样，但仔细看，碑体上那些玄奥的纹路似乎比之前清晰了一点点。
他走过去，伸手触摸。
检测到可炼化目标：‘混元残碑（破损，能量残余0.7%）’。是否炼化？
“炼化。”
掌心再次涌出暗金色光芒，这次沈玦有了准备，能更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力量的运行方式。它像最精细的刻刀，将石碑内部残留的某种古老能量一丝丝剥离、转化。过程很慢，石碑也只是微微发热，并没有像炼化钢脊狼那样产生剧烈反应。
约莫一炷香时间后。
炼化完成。获得：混元之力+3。
‘混元残碑’彻底化为凡石。
石碑上的纹路彻底消失，变成一块再普通不过的石头。沈玦得到的混元之力也很少，但他并不失望。系统说了，这只是块“残碑”，能量几乎耗尽。真正的收获，是系统本身，是这份……改变命运的可能。
他看向地上钢脊狼的**，心念再动。
检测到可炼化目标：‘二阶荒兽钢脊狼残骸（已抽取生命精华，剩余材料：皮毛、骨骼、利爪）’。是否炼化？
“炼化。”
这次速度快得多。金光扫过，狼尸迅速干瘪、风化，最后只剩下一小堆灰烬。而沈玦的系统空间里，多了几样东西：一张相对完整的钢脊狼皮（破损度较高）、三根最坚硬的脊背骨刺、以及一对最锋利的狼爪。
获得：材料‘钢脊狼皮（劣）’、‘骨刺（低阶）’、‘狼爪（低阶）’。
混元之力消耗：2。
原来炼化已有材料也会消耗混元之力，但不多。沈玦看了眼余额：39。炼化残碑+3，炼化材料-2，加上之前剩余和任务奖励，差不多是这个数。
他定了定神，将注意力拉回现实。
天，已经彻底黑了。墟界的夜晚格外危险，尤其在这靠近秘墟区边缘的地方。必须尽快离开。
沈玦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拾荒区沈部族营地的位置走去。右腿的伤在混元之力修复下已经不影响行走，甚至比受伤前更轻快有力。胸口还有些隐痛，但已无大碍。
他一边走，一边尝试调动体内那微薄的混元之力。意念所至，一股暖流便从丹田（虽然他还未正式开辟气海，但力量确实汇聚在那里）涌出，流向右臂。他对着旁边一块半人高的风化岩石，轻轻一拳挥出。
没有用全力，只是试探。
“噗。”
一声闷响。
岩石表面，以他拳面为中心，蛛网般的裂纹蔓延开来，最深处陷进去半寸有余。
沈玦收回拳头，看了看自己毫发无损的指骨，又看了看那岩石上的裂痕，沉默了片刻。
这一拳，没有墟力波动，纯粹是混元之力加持下的**力量。而效果，已经超过了普通尘境初期修士动用墟力的一击。
“这就是……混元之力么。”他低声自语，眼底深处，一点点冰冷的光，慢慢亮了起来。
像蛰伏已久的兽，终于睁开了眼睛。
当他深一脚浅一脚走出断骨壑，回到拾荒区相对安全的碎石荒原时，远远地，看到了几点晃动的火光。
还有熟悉的、令人作呕的笑骂声。
“彪哥，那废物肯定死透了！钢脊狼的叫声我听得真真切切！”
“可惜了那几块墟石，也跟着喂了狼。”
“喂了狼也好，省得看着碍眼。就是不知道他那病秧子娘，还能撑几天？哈哈！”
火光映出三张得意的脸。正是沈彪和他那两个跟班。他们似乎确定沈玦已死，正围着一小堆篝火，烤着不知从哪儿弄来的硬面饼，语气轻松地谈论着刚才的事，仿佛只是随手踩死了一只蚂蚁。
沈玦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阴影里，看着那跳跃的火光，看着沈彪脸上那道疤在火光下扭曲抖动。
胸口被踹的地方，似乎又隐隐作痛。
娘苍白的脸，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他缓缓吸了一口气，冰凉的空气灌入肺叶，压下心头翻腾的杀意。然后，他迈开脚步，从阴影里走了出去。
脚步声很轻，但在寂静的荒原夜里，依旧清晰。
篝火旁的谈笑声，戛然而止。
沈彪三人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齐刷刷扭过头，看向声音来处。
当看清那个从黑暗中一步步走出来的人影时，沈彪手里的半块面饼，“啪嗒”一声掉进火堆里，溅起几点火星。
他张大了嘴，眼睛瞪得滚圆，脸上得意的笑容彻底僵住，取而代之的是见了鬼一样的惊骇。
“你……沈玦？！你……你没死？！”
沈玦走到篝火光亮的边缘，停下。火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阴影，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头发毛。
“很意外？”他问，声音不高，却像冰冷的石子，砸在沈彪心口。
沈彪猛地站起来，下意识后退了半步，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又强撑着挺起胸膛，色厉内荏地吼道：“你命还挺硬！钢脊狼都没**你？也好，省得老子心里……呃！”
他话没说完。
因为沈玦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怒吼，只是简简单单地一步踏前，右手快如闪电般探出，一把抓住了沈彪的衣领。
沈彪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动的！他只觉眼前一花，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传来，整个人就被拎得双脚离地！
“你……你放手！”沈彪又惊又怒，挥拳就打向沈玦面门。他是尘境初期，这一拳带着微弱的墟力波动，拳风呼啸。
沈玦不闪不避，左手抬起，同样五指张开，迎了上去。
“砰！”
拳掌相交。
沈彪感觉自己的拳头像是打在了一堵铁墙上，指骨剧痛，墟力瞬间溃散。而对方的手掌纹丝不动，甚至反过来将他的拳头包住，收紧。
“咔嚓。”
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
“啊——！！”沈彪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整只右手手掌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骨头显然断了不止一处。
沈玦面无表情，拎着沈彪衣领的手往前一送，再往下一掼！
“噗通！”
沈彪被狠狠砸在地上，尘土飞扬。他摔得七荤八素，断手的剧痛和突如其来的恐怖实力差距，让他所有的凶狠气焰瞬间熄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墟石。”沈玦松开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吐出两个字。
沈彪疼得浑身哆嗦，另一只手忙不迭地从怀里掏出那三块从沈玦那里抢来的低阶墟石，颤巍巍地递过去。
沈玦接过墟石，看都没看沈彪那两个已经吓傻、瘫坐在地的跟班，目光落在沈彪腰间的粗布袋子——那是部族发放给护卫队小头目，用来装额外收获的。
他弯腰，取下袋子，掂了掂，里面传来几块墟石碰撞的轻响。不止三块。
沈彪脸色惨白，想说什么，对上沈玦那双漆黑平静、却仿佛蕴藏着暴风雪的眼睛，所有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沈玦没再看他，也没看另外两人，转身，朝着部族营地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他停下，没有回头，声音随风飘来，冰冷清晰：
“告诉沈厉长老，他的好侄子，我改日再‘登门道谢’。”
“还有，我娘若有事……”
他顿了顿，后半句话没说。
但那股森然的寒意，让篝火旁的三人，同时打了个寒颤。
直到沈玦的身影彻底融入远处的黑暗，沈彪才敢捂着断手，哆哆嗦嗦地爬起来。他看着沈玦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看自己扭曲的手掌，脸上血色尽褪，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后怕。
“他……他的力气……他的眼神……”一个跟班语无伦次，“他不是废物吗？怎么会……”
“闭嘴！”沈彪低吼一声，牵动手伤，又疼得龇牙咧嘴。他死死盯着黑暗，心底翻起惊涛骇浪。
沈玦没死，还回来了。
而且，变得不一样了。
彻底不一样了。
荒原的夜风，忽然变得刺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