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楚云飞的电话滑落在地上。

他弓着背，捂住胸口，急促地呼**。

他一直以为我在骗他，直到真相浮出水面，他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他痛苦地闭着眼睛，无法回应电话里同事的呼叫。

我担忧地上前扶着他，可我忘了自己没有任何力量。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缓过来，捡起手机，继续翻看对方发来的消息。

他难以置信地踉跄一步，扶着我的墓碑做支撑。

那些证据，有我进黑作坊打工的照片，也有我的手部伤残鉴定和残疾证。

他眼尾泛红，任由泪水滚落：“想办法找到那个逃逸的车主。”

“另外，务必找到姜颜青的父亲。”

很多年前，妈妈和楚云飞父亲私奔后，爸爸就开始酗酒，打骂我。

我出了车祸后，他照样每天喝得大醉，直到他喝进了重症室。

那段日子，我靠着打工挣来的钱给他**。

可我得了肺癌，他却消失了。

我没有怨他，妈妈远走高飞，他就恨上了我。

他离开这个伤心地是对的。

可我在再见到他时，他已经从一个大汉变成一个干瘪老头。

他在一个遥远城市靠捡拾垃圾为生。

他衣衫破烂，满头白发。

他看到衣装笔挺的楚云飞，辨认了很久，激动地挥着手臂：“你是楚家的小子？”

“怎么？你害了青青，还要来找我算账？”

“你老子拐走我老婆，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楚云飞没有理会，他只是把我的残疾鉴定拿出来，面色愤怒：“颜青得了肺癌，她死了，你知道吗？”

爸爸愣了愣，消了气焰：“这怪谁？她在黑作坊没白没夜地干，是她自找的。”

“死了正好，她再也不用给我这个老头子治病了。”

楚云飞眼底起了一层***，他揪住我爸爸的衣领：

“她出车祸的时候，你在干什么？你为什么不给她报警？”

爸爸表情古怪地笑了笑：“我为什么要给她报警？我就是要让她长长记性！

要不是为了找你，她就不会出车祸！”

“**妈跟着你老子跑了，她也追着你跑，母女两个都是**！”

楚云飞再也没忍住，他揍了我爸爸一拳：“你进医院的时候，是颜青没命地挣钱，才救了你的命！你竟然这么说她！”

爸爸捂住脸，笑得毛骨悚然：“你凭什么教训我？”

“是你毁了青青一辈子，你又是什么好东西？！”

楚云飞愣了一瞬，他松开我爸爸。

下一刻，爸爸拿起酒瓶朝他砸过来。

酒瓶碎裂，他额头的血液染红了衬衫。

楚云飞的助理连忙扶他上车往医院赶去。

爸爸拿起地上的伤残鉴定书，呜呜地哭起来：“青青啊，爸爸对不起你，爸爸不该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