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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单元门口,没有行李箱,没有往常那种从容不迫的体面。
胡子没刮,衬衫皱巴巴的,领口解开两颗扣子、
我从来没见过顾淮舟这个样子。他在我面前永远是得体的、克制的、高高在上的。
哪怕他亏欠我,也亏欠得理直气壮。
他看见我,嘴唇动了一下,没说出话。
我先开口了:“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儿?”
他嗓子有点哑:“你朋友告诉我的。”
我朋友。
我回去得跟她谈谈。
“有事?”
他往前走了半步,我没退,也没动。
“姜禾,”你为什么连分手都不好好跟我说一声就跟别人订婚?”
这句话让我愣了一下,然后我笑了。
不是那种开心的笑,是那种被气笑的笑。
“顾淮舟,你是在跟我讲礼貌?”
他的表情变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你拉黑了我所有的****,好歹也让我知道我错在哪里?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没给我。”
“解释?”
我看着他,把这两个字在舌尖滚了一圈。
“顾淮舟,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在跟我装?”
他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你真好笑,真的。”
“不知道算了,就当着我耍着你玩儿呗。”
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觉得可笑。
五年,一千八百多个日夜,我像一块抹布一样被他用完了随手扔在一边。
现在他跑来问我为什么不体面地分手?
顾淮舟的表情像是被人迎面扇了一巴掌。
“你说什么?”
“我不信,你不是这种人,姜禾。”
“你了解我吗?”
我看着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你连我喜欢吃什么都不知道,你凭什么说‘我不是这种人’?”
他被这句话钉在了原地。
沉默了很久。
风从楼道口灌进来,吹得他衬衫下摆往上翻。
他没有去压,就那么站着,像一个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气的空壳。
然后他开始说话了。
声音不大,断断续续的,像在跟自己确认什么。
“你走了以后…淮安又被叫去***了,我去领的人。”
“他问我,‘哥,姜禾姐呢?’我说不知道。他说,‘那你把她找回来啊。’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停了一下,喉结滚动。
“我**护工又跑了,第三个了。”
“我自己去陪床,她不认识我,骂了我一个下午。她以前不这样的,她以前……只认你。”
我没有接话。
“家里水龙头也坏了,我不知道找谁修,物业费欠着,人家贴了条子在门上,我不知道怎么交,以前这些事…都是你。”
他终于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全是***。
“大家都想你,淮安想你,我妈想你,护工说你在的时候什么都好好的。你能不能...”
“不能。”
我打断他,声音不大,但很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