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己的名字。在"项目协助"那一栏。
而"项目负责人"一栏写的是白薇。
苏念的手指按在文档上没动。
白薇坐在她斜对面，穿着一件奶白色的开衫毛衣，头发用一个小发夹别在耳后，正低头认真地做笔记。她抬起头来，冲苏念笑了一下，很乖的样子。
"念姐，这个项目之前是你在跟？我会好好学习的，有不懂的地方还得请教你。"
声音甜得发腻，语气谦虚到找不出毛病。
旁边的同事都听着，觉得白薇很有礼貌。
苏念没有回那个笑。
会议结束后，苏念在工位上打开电脑，进入公司的共享文件夹。她上周五最后一版的项目方案文件还在，但文件属性已经被改过了。
作者一栏，从"苏念"变成了"白薇"。
修改时间是周六凌晨两点。
苏念盯着屏幕看了十几秒。旁边的工位传来椅子轮子滑动的声音。
陈浩推着椅子靠过来一点。他是组里另一个老员工，********，平时话不多，干活踏实。
他没有说任何话，只是用手指在苏念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推着椅子滑回了自己的位置。
苏念看了他一眼。
陈浩低着头盯着自己的屏幕，把眼镜往鼻梁上推了推。
苏念关掉了文件属性窗口。
下班之前，她收到一封全组群发的邮件，周明发的。
"经讨论，季度项目中期汇报由白薇同学主讲。请各位做好配合工作。附件为最新版方案文件，以此版本为准。"
苏念点开附件。
四十七页。她写的那四十七页。每一个标题，每一行文字，每一张图表，和她的原稿一模一样。
唯一的区别是封面上的名字。
白薇。
下午三点，苏念被叫到周明办公室。
周明靠在椅背上，手里捏着一支笔，拇指有节奏地按着笔帽。咔哒咔哒。
"你是不是有意见？"他开门见山。
苏念把手背在身后。
"那份方案是我写的。从立项到现在，每一页都是我做的。你为什么把作者改成白薇？"
"改了又怎样？"周明把笔丢在桌上，"苏念，我说过了，这是团队项目，署谁的名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白薇来了以后我也给她分了任务，她也有贡献。"
"她来了三周，连甲方的客户资料都没看全。她的贡献是什么？"
周明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种苏念很熟悉的东西。不是愤怒，是那种居高临下的耐心，像大人哄不懂事的小孩。
"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个态度，就是你一直没法转正的原因？格局太小。你在乎一个署名，我在乎的是整个组的年终成绩。白薇是重点大学的学生，项目让她去展示，上面看了舒服。对我升职有利，对你也没坏处。"
"对我没坏处？那是我一个月的成果。"
"我升了职，你不是直接受益吗？"周明站起来，走到苏念面前，声音低了一度。"我是你男朋友。你连这点信任都没有？你帮我这一次，等我拿了那个位置，转正的事我一句话的事。"
苏念看着他。
他说这话的时候，手指不自觉地去摸了一下手腕上的表。
她知道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
"你已经答应白薇了，对不对？"
周明没有否认。他把双手**裤兜里，后退一步，调整了一下表情。
"苏念，别把事情搞复杂。就是一个汇报而已。配合一下，大家都好。"
苏念站在办公室中间，面前是周明，身后是关着的门。
她没有再说话。
走到门口的时候，周明在后面补了一句。
"对了，下午那个客户的数据报告出了点问题，你去核对一下。今天之内要交。"
苏念的手停在门把上。
"那是市场部的活。"
"他们今天没人。我答应客户今天之内给。你顺手做一下。"
苏念拧开门出去了。
陈浩的工位正对着周明办公室的门。他用余光看见苏念走出来，松开了攥在一起的两只手，假装在看屏幕。
他的右手手腕上有一圈指甲掐出来的红印。
中午吃饭的时候，林可在食堂找到苏念，往她对面一坐，筷子往桌上一拍。
"苏念，你是不是傻？"
"小声点。"
"我小什么声。全组都知道了，你做了一个月的方案被你男朋友改成了别人的名字。他拿你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