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了。
门铃响了一声。
我站在空荡荡的店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老街拐角。
手机震了一下，是火化炉师傅的微信：“***，明天来调试，今天来不了。”
我没回。
我蹲下去，把脸埋进膝盖。
十五年了。
我妈死之前，给姐姐留了遗言，让她来找我。
而姐姐，带着那条狗、那段录音，在这个城市里活了十五年。
直到今天。
直到她把狗送到我的店里。
：胡桃木里的旧时光
那天晚上，我没睡着。
出租屋的空调嗡嗡响，像白天那台火化炉。我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那段录音，还有苏锦手机壁纸上那个穿碎花裙子的小女孩。
凌晨两点，我给陈阿姨发了条微信：
“陈姨，我妈当年走的时候，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比如信、照片、录音之类的。”
陈阿姨是养母，但我从来不叫她“妈”。她也不让。她说：“**只有一个，我就是帮**看着你。”
三分钟后，她回了：“怎么突然问这个？”
“今天碰到一个人，可能认识我妈。”
对方正在输入……闪了很久，最后只发来一句：“***事，我知道的不多。她把你交给我那天，说过一句话——‘等她长大了，别让她找我，我不配。’”
我盯着那行字，眼眶发酸。
“她没说不配。”我打字，“她是生病了。”
陈阿姨没再回。
我把手机扣在枕头上，闭上眼。
巴顿火化前那四十分钟里，苏锦靠在墙上，一句话都没说。
我当时应该说什么的。
但我什么都没说。
第二天早上九点，我刚开门，苏锦就来了。
她换了一件淡绿色的衬衫，头发扎起来了，眼睛还是有点肿，但比昨天精神了一些。
“***。”她叫我。
“叫我柚子就行。”我指了指门口铜牌上那只小狗尾巴，“店里都这么叫。”
“柚子。”她念了一遍，嘴角弯了弯，“昨天那个骨灰罐……我想定制一个纪念品，可以吗？”
“可以。”我带她走到展示柜前，“我们有几种方案：骨灰吊坠、晶石摆件、或者混进树脂里做成小雕塑。价格从三百到两千不等。”
她低下头，看展示柜里的样品。一个泪滴形状的吊坠，里面封着一点点灰白色的骨灰，像一颗凝固的眼泪。
“这个。”她指着吊坠，“做成吊坠，多少钱？”
“看材质。银的八百，玫瑰金的一千八。”
“银的就行。”她顿了顿，“能做两个吗？”
“两个？一样的？”
“嗯。”她的声音轻下去，“一个我戴，一个……给我妹妹。”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妹妹？”我尽量让语气自然，“**妹也在江城？”
苏锦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我不知道她在不在。”她说，“我妈十五年前把她寄养在江城一户人家，后来……后来我妈走了，我找不到那户人家了。”
“你没去找过？”
“找过。”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展示柜的边缘，“找了很多年。但那条街拆了，住户全搬走了。我只知道那个小区，不知道搬去了哪里。”
第七中学对过的小区。三年前确实拆了，现在是一片商业综合体。
“那只金毛……”我迟疑了一下，“巴顿的芯片，是后来植入的吗？”
苏锦愣了一下，像没想到我会问这个。
“不是。是我妈在世时带巴顿去弄的。”她的声音变得很慢，像在回忆，“那时候我妈已经病了，她说怕以后巴顿走丢了找不到家。我当时觉得她小题大做，现在想想……”
她没说完。
“现在想想，她可能是怕自己走了，巴顿没人管，所以提前把信息都存进去了。”我替她说完了。
苏锦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
我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知道芯片里存了信息，但她不知道那段录音。
**把遗言藏在狗的身体里，藏了十五年，直到昨天，直到我听到了。
“**妹……”我听到自己的声音有点抖，“叫什么名字？”
苏锦的手指停在展示柜上。
“温柚。”
她说了。
两个字，像两颗钉子，钉进我的太阳穴。
我站在她对面，隔着一面玻璃柜，看着她。
她不知道她在跟谁说话。
“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