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霍深第三次把我的行李扔出房门时，赵婉宁正站在楼梯口，捂着脸哭。
***传家翡翠镯子从我枕头底下翻出来，全家人都在客厅里看着我。
我知道霍深在等我跪下来哭着解释，像前两次被冤枉时那样死命辩解。
但这次我真的累了。
我弯腰拎起地上的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霍家大门，算是成全了他们所有人。
从那天起，我再没回过霍家，也没接过任何一个霍家人的电话。
十天之后，霍深的堂弟霍言给我发消息：
「嫂子，我哥这几天脾气大得吓人，天天摔东西。后天是***寿宴，你回来一趟给奶奶磕个头认个错，这事就翻篇了。」
我只回了两个字：「没空。」
我是真没空。后天一早的火车，去南城一家公司报到。
霍深，这回真如你所愿，我从霍家消失了。
赵婉宁偷了我给奶奶准备的生日礼物，被我当场发现了。
我花了整整两个月，跑遍大半个城的古玩市场，才淘到一方老坑端砚。奶奶年轻时是书法名家的入室弟子，最爱收藏好砚台。
我把砚台锁在房间柜子里，打算奶奶寿宴那天亲手送上去。
可前几天我出门办事回来，发现柜子锁被撬过，砚台不见了。
我满屋子找，最后在赵婉宁房间的梳妆台底下找到了那方砚台，还被她用新的锦盒重新包了。
我去找霍深。
霍深正坐在书房看文件，赵婉宁搬了把椅子坐在旁边给他削苹果。
我把砚台往桌上一放：「这是我给奶奶准备的寿礼，被人从我柜子里偷走了。我在赵婉宁房间找到的。」
赵婉宁手里的苹果刀停了一下，马上红了眼圈：「姐姐，那天我打扫卫生看到你柜子没锁好，怕砚台被碰坏了，就先帮你收到我那里。我还特意换了个新盒子，想给你一个惊喜。」
她声音软得像棉花糖，眼泪说来就来。
「你怎么不问我一声就拿走？柜子的锁是你撬开的吧？」
霍深从文件里抬起头，看了我一眼，语气不耐烦：「婉宁说了是帮你收着，你非要扯到偷？砚台不是好好的在这儿吗？」
「她撬了我的锁！」
「一把破锁有什么好计较的，我让人给你换一个。婉宁一片好心帮你保管东西，你还要怎样？」
赵婉宁低着头小声说：「是我考虑不周，下次一定先告诉姐姐。对不起。」
霍深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冲我皱眉：「人家都道歉了，你还揪着不放，显得你多小气。」
我攥紧了拳头。
我太了解赵婉宁的套路了。她撬我柜子、偷我东西，开口就是「帮你收着」。她害了我十次，十次都有漂漂亮亮的说辞。
而霍深，每一次都选择相信她。
这已经不是第一回了。
上个月我给奶奶织的围巾，也是同样的方式出现在赵婉宁手里。奶奶收到时，赵婉宁红着脸说是自己一针一线织的，霍深还在旁边夸她手巧。
我当时就在场。
看着奶奶拉着赵婉宁的手连声说「好孩子」，我站在边上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温初，你这个人真的是越来越过分了。婉宁来了大半年，处处小心翼翼地迁就你。你倒好，隔三差五就找她的茬。你是想让她滚出霍家，是不是？」
霍深把文件啪地合上，一字一顿地说：「我告诉你，婉宁是二妈推荐过来的，奶奶也很喜欢她。你要是再这么闹，走的人是你。」
每次吵完他都拿让我走来威胁我，因为他知道我最怕离开霍家。
拿起砚台回房的路上，我在走廊撞见张妈。
她往我身后看了一眼，确认没人，快步走到我跟前，压低声音：「小初，砚台的事我看见了。那天下午婉宁去你房间的时候手里带着螺丝刀，我正好路过。」
「那你怎么不说？」
张妈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我说了有用吗？二**上周刚跟老爷提过，说要把我换掉。我要是这时候开口，第二天就得卷铺盖走人。」
她话说到一半停住了，又往楼下看了一眼，快步走开了。
这个家里，敢替我说话的人，越来越少了。
说起来，赵婉宁没来之前，我在霍家的日子是真的好。
我是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