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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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月，有人告诉我，你的产房里搜出了一块侍卫的腰牌。这件事，你怎么说。"
满堂安静。
姜扶月站在那里，背挺得很直。
"回太妃，那块腰牌不是我的，是有人故意放进来的。"
"有人?"太妃的眉毛抬了一下。"谁?"
姜扶月没有回答。
她的目光扫了一眼坐在旁边、低着头做出忧心样子的苏含烟。
太妃没有错过这个眼神。
她的脸色更难看了。
"扶月，空口无凭的话，我老婆子不爱听。你若说得出证据，我替你做主。你若说不出，那为了谢家的血脉和清白，满月那天，当着宗亲的面，验亲。"
验亲。
滴血验亲。
这两个字落下来，屋子里的温度好像又降了几分。
苏含烟低着头，手指轻轻搅着帕子，嘴角有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谢临渊坐在一旁，从头到尾没有开口。
他在等姜扶月的反应。
姜扶月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太妃。
"好。"
她说。
只有一个字。
干脆利落，毫不犹豫。
这个反应，出乎了在场所有人的预料。
太妃转着佛珠的手停了。
苏含烟搅帕子的手也停了。
连谢临渊都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按常理来说，一个心虚的人，听到要验亲，应该害怕、应该哭、应该求饶。
可姜扶月什么都没有。
她只是平平静静地说了一个"好"字，就像在答应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太妃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缓缓开口："你答应了?"
"我清白不清白，一验便知。"姜扶月说。
她的声音轻，可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满月那天，当着满堂宗亲的面，我愿意验。我只求太妃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验亲的时候，那天晚上在产房里待过的所有人，都必须到场。一个都不能少。"
姜扶月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前方，没有看任何人。
但在场的人都觉得，她这话是说给某个人听的。
苏含烟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不自然。
太妃想了想，点了头。
"可以。"
姜扶月行了个礼，在青禾的搀扶下，慢慢地往外走。
经过苏含烟身边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她没有看苏含烟，只是侧着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苏姑娘，你准备好了吗?"
苏含烟的脸色一变。
但姜扶月已经走了。
她的背影瘦削单薄，可走得稳稳当当，一步都没有晃。
苏含烟看着她的背影，眼底划过一丝冷意。
等人走远了，她转头，对太妃露出一个温柔而忧虑的笑容。
"太妃，扶月姐姐只怕是心里有气，才说那种话。其实这件事，说不定真的只是误会。我也不希望闹大。"
太妃看了她一眼。
"行了，这件事到满月那天自见分晓。"
苏含烟低下头，恭恭敬敬地应了。
出了正堂，她的脸就沉了下来。
春杏跟在身后，小声问："姑娘，王妃怎么答应得这么痛快?而且她说要让产房的人都到场，她是不是知道什么?"
苏含烟的步子快了几分。
"她能知道什么。刘嬷嬷早就走了，人都找不到了。她不过是虚张声势。"
她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正堂的方向。
"让人盯紧她。这二十天里，她见了谁、说了什么、派人去了哪里，我要一清二楚。"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
姜扶月每天待在自己的院子里，哪儿都不去。
她的身子在慢慢恢复，气色也好了一些。
她每天做的事情很简单。
喂孩子，歇息，喂孩子，歇息。
偶尔在院子里走几步，晒一会儿太阳。
看上去，就像一个安分守己、等着受审的人。
苏含烟派去盯梢的人，每天回报的内容都一样。
"王妃没有出院门，没有见外人，没有派人出去送信。"
苏含烟听完，心里踏实了不少。
她觉得姜扶月已经认命了。
她不知道的是，姜扶月确实没有出院门。
但青禾出去过。
而且不止一次。
青禾每次出门都是去厨房领王妃的药膳。
这很正常，没有人会在意。
可是从厨房到王妃的院子，有一条绕远的路，经过后门。
后门外面，每天午时会停一辆送菜的驴车。
赶车的是个老头，是姜家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