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那双目失明的妹妹，死在超跑的车轮下。
肇事者是绿茶假千金，林瑶。
我相恋五年的未婚夫，却扣下了行车记录仪。
“当年是她冲进火场救了我，我绝不让她坐牢！”
他不知道，那场烧毁半个别墅的大火里，
死死护住他被烧瞎双眼的人，是我妹妹。
林瑶不过是捡走了他落下的打火机。
他说：“一个**残废，本就活着遭罪。”
我摸着手里那根烧焦的盲杖，苦涩地笑了。
01
***的冷气，顺着门缝钻进我的骨头里。
我妹妹温月，安静地躺在那里。
白布盖住了她的脸，也盖住了那双再也看不见世界的眼睛。
旁边，是我相恋五年的未婚夫，周乾。
他脱下西装外套，披在我颤抖的肩上。
“阿兰，别太难过了。”
我没有理他，只是伸出手，**着警方交还给我的遗物。
一根盲杖。
杖身已经被车轮碾压得变形，上面还有一道焦黑的痕迹。
那是很多年前，在那场大火里留下的。
温月就是为了从火场里拖出周乾，才被烧瞎了双眼，从此与这根盲杖为伴。
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走了进来，是林瑶。
她哭得梨花带雨，扑过来就想抓我的手。
“温姐姐，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我下意识地躲开了。
她的指甲做得精致漂亮，上面镶嵌的碎钻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我无法想象，就是这样一双手，握着方向盘，碾过了我妹妹的身体。
周乾立刻将林瑶护在身后，眉头紧锁。
“阿兰，你别这样。瑶瑶她也不是故意的。”
“她不是故意的？”
我的声音嘶哑得像破旧的风箱。
“她酒驾，超速，撞死了人，你告诉我她不是故意的？”
林瑶在他身后哭得更凶了。
“我没有……我只是喝了一点果酒，天太黑了，我真的没看到月月……”
天太黑了。
我的妹妹，她的世界里，每一天都是黑夜。
她靠着这根盲杖，靠着耳朵，小心翼翼地活在这个世界上。
她是怎么会没“看到”一辆亮着车灯、引擎轰鸣的超跑的？
我死死盯着周乾。
“行车记录仪呢？”
“**说，肇事车辆的行车记录仪内存卡不见了。”
周乾的眼神有些闪躲。
“阿兰，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
“不见了？”我打断他，“你的车，就跟在她后面。你的行车记录仪呢？”
周乾沉默了。
林瑶在他身后，哭声都停滞了一瞬。
我一步步走到他面前，看着这个我爱了五年，即将要嫁给他的男人。
“周乾，把你的行车记录仪交出来。”
我的语气，是命令。
他避开了我的目光，声音艰涩。
“阿兰，算了吧。”
“算了？”
这两个字像一把冰锥，刺进我的心脏。
“我妹妹死了，你让我算了？”
“人死不能复生！”周乾的声调陡然拔高，“你把瑶瑶送进监狱，温月就能活过来吗？”
我气得浑身发抖。
“所以，我妹妹就该白死？”
“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脸上满是痛苦的挣扎。
“阿兰，你听我说，当年那场大火，是瑶瑶救了我。她冲进火场，把我拉了出来。我欠她一条命！”
“我不能让她因为这件事，毁了自己的一生！”
我怔怔地看着他。
火光，浓烟，烧焦的味道。
那些被我刻意尘封的记忆，瞬间冲破了闸门。
我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小小的身影，是如何在烈火中拖着比她高大的男孩，一步步往外爬。
又是如何被掉落的横梁砸中，从此失去了光明。
林瑶……救了他？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周乾，你真是瞎了眼。
比我妹妹还要瞎。
我擦干眼泪，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
“所以，为了报答她的‘救命之恩’，你宁愿包庇一个****，也要毁掉你自己的行车记录仪？”
周乾的脸色白了白。
他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认。
他只是紧紧抿着嘴唇，用沉默给了我答案。
我懂了。
内存卡不是不见了。
是被他扣下了。
02
我回了我和周乾的家。
这里曾经是我最温暖的港*，如今却像一个冰冷的囚笼。
客厅的茶几上，还放着我们的婚纱照。
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