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轻轻靠在了我的手背上。
这是他表达亲近的方式。
我的鼻子猛地一酸，但没有哭。
楼下的客厅里，我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陈浩发来的消息。
"律师说最好这周内签完，流程走快点，对孩子影响小。"
对孩子影响小。
说得多好听。
他急着把一切办完，是怕我发现慕阳的真实情况之后反悔。
我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地毯上。
慕阳拿起一块红色的积木，递到我面前。
"妈。"
他的发音模糊，但我听得懂。
"妈妈在。"
我接过那块积木，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能听见。
"妈妈哪都不去。"
我坐在儿童房的地板上，背靠着墙，开始一点一点地回忆过去五年的婚姻。
嫁给陈浩的时候，我二十三岁。
他三十一岁，家里开了七家金店，是我们那个区有名的年轻老板。
我们是相亲认识的。第三次见面他就带我去见了**。
陈老**上下打量了我半天，问了一句话。
"能生吗？"
当时陈浩替我解了围，说妈你别吓着人家。
后来他私下跟我说，别介意，老一辈的人就这样。
我没介意。
我那时候觉得陈浩是个好人，家境好，脾气好，对我也好。
结婚以后他让我辞了工作，说家里不缺钱，让我安心在家。我那时候在一家珠宝店做学徒，学的是传统手工镶嵌工艺。
刚入行，正是学东西最快的时候。
但陈浩说，嫁了人还在外面抛头露面，**面子上挂不住。
我就辞了。
后来怀孕，生了双胞胎。大的是慕阳，小的是慕辰。
一儿双全，陈家上上下下都高兴。陈老**破天荒给了我一个金镯子，说是祖上传下来的。
那大概是我在陈家地位最高的时刻。
然后就一路往下走了。
慕阳不太爱说话，慕辰机灵嘴甜。陈老**的天平很快就歪了。
慕辰被接去陈老**那边住了大半年，每次送回来都穿着新衣服，兜里揣着糖果，嘴里一口一个奶奶长奶奶短。
慕阳呢，陈老**看他的眼神越来越冷。
"这大的，是不是脑子有什么问题？四岁了话都说不利索。"
她当着我的面说的。
我解释说男孩说话晚。
她撇了撇嘴，没接话。
从那之后，慕阳就再也没被接去奶奶家住过。
现在想来，陈浩在两个月前偷偷带慕阳去做检查，大概就是***的。
检查结果出来以后，一切都说得通了。
离婚，分家，甩掉"有问题"的大儿子，留住"完好"的小儿子。
一套连环计，算得精准，执行得干净。
唯一的漏洞，就是陈浩忘了把那张诊断书从西装口袋里拿走。
楼下传来关门的声音，是陈浩走了。
我从地上站起来，走到窗边，看见他的黑色轿车慢慢驶出了小区大门。
车尾灯在暮色里闪了两下，消失在拐角。
手机再次亮起来。
这次不是陈浩，是郑棉。
"晴姐，听说那个姓陈的要跟你离婚？是不是真的？你给我说实话。"
郑棉是我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在商场做化妆品柜姐，嘴比刀子快，心比豆腐软。她是这世上除了我妈之外，唯一一个无条件站在我这边的人。
我回了两个字。
"是真的。"
电话三秒之内就打过来了。
"林晚晴你疯了？他提的还是你提的？他是不是有人了？我就说那个男人不可靠，当初让你别嫁你非要嫁。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孩子呢？"
她一口气问了六个问题。
我靠着窗框，一个一个地答。
"他提的。我还不确定有没有别人。孩子，慕辰他要带走，慕阳给我。"
"凭什么？两个都是你生的，他凭什么挑挑拣拣？"
我沉默了一会儿。
"他说慕阳跟我亲。"
郑棉在电话那头骂了一句脏话。
"跟你亲就归你？那跟他亲的那个，是他亲生的就不用你养了？林晚晴，你别跟我说你答应了。"
"还没签。"
"那就别签。"郑棉的声音压低了，变得认真，"你先别急，等我明天过去。什么条件都先别答应，拖着。你听到没有？"
"嗯。"
挂了电话，我回头看了一眼儿童房。
慕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躺在地毯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那块红色的积木。
我弯腰把他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