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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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笑着收了碗筷，临走时又说了一句。
「念微，妈知道你心疼那些金子。但你想想，佳琪有出息了，对你和承远也是好事。一家人互相帮衬嘛。」
门关上之后，我开始洗碗。
陆承远站在厨房门口，靠着门框。
「老婆。」
「你想说什么就说。」
「妈和佳琪这事，你觉得怎么办？」
「我觉得不行。」我关掉水龙头，转过身看他，「那些金条是我**命。她攒了三十年。我不会拿出来给**买车。」
陆承远搓了搓后脑勺。
「我知道。但你也知道妈那个性子，她认定的事，不答应就没完。你让我夹在中间，我也难受。」
「所以你希望我让步。」
「我没这么说。」
「你每次都没这么说。但每次最后让步的人都是我。」
他没接话。
我把洗好的碗一个个摆进碗架里，动作很轻，一个也没有碎。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是我妈发来的语音消息。
「念微，佳琪是不是考上***了？你婆婆今天发朋友圈了，说要给她买好车庆祝。你别跟着掺和啊，咱家那些金子你可得收好了。」
我没回。把手机按灭，放回口袋。
心里有一根弦被拨了一下。
我妈在三千里之外，都能感觉到要出事。
第二天一早，我还没起床。
门铃响了。
陆承远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声「谁啊」，又埋进了枕头里。
我披了外套去开门。
婆婆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脸上挂着比昨晚还热情三分的笑。
「念微，起了？妈给你炖了银耳汤，趁热喝。」
她不等我让，已经换了鞋进来了，径直走向厨房，找碗盛汤。
「妈，有事您直说。」
婆婆把汤放在桌上，拉着我坐下来。
「念微啊，昨晚的事，妈回去想了一宿。」
她顿了顿，眼眶微微发红，声音低了下来。
「妈知道，那些金条是**给你的。妈不是要抢你的东西。可是你想想，佳琪这孩子，从小没爸。是妈一个人把她拉扯大的。她考上编制不容易，妈就想让她风风光光的，在同事面前别被人看低。」
「买车这事，不是给妈买，也不是乱花。是投资佳琪的前途。你说，她开辆好车，去单位人家是不是高看一眼？以后升职、交际，都方便。」
她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
「妈没本事，一辈子没攒下什么钱。妈要是自己拿得出来，绝不开口求你。」
我坐在椅子上，看着桌上那碗银耳汤。
汤面上飘着几颗枸杞，红艳艳的。
「妈，我说了，那些金条我不会拿出来。」
婆婆的眼泪立刻停住了。
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
「沈念微，你这人怎么这么轴呢？我说了那么多，你一句都没听进去？」
「我听进去了。但答案不变。」
「你让我女儿在同事面前丢人是不是？别人家考上编都有车有房，就我们佳琪什么都没有！你当嫂子的就忍心看着？」
「佳琪今年二十六，身体健康，有工作有收入。她可以自己攒钱买。我结婚的时候，也没人给我买过车。」
婆婆站起来了，手指几乎戳到我鼻子上。
「你跟佳琪能比吗？你嫁给我儿子，在这个家吃我儿子的喝我儿子的，我让你出点力怎么了？」
我慢慢站起来，后退一步，拉开了她手指和我脸之间的距离。
「妈，我在这个家三年，一天没闲过。家务、买菜、做饭、接送邻居孩子，全是我在做。承远的衬衫是我烫的，您看病的钱是我出的。我不欠这个家的。」
「你就是抠！你就是见不得我们家好！」婆婆嗓门拔高，声音尖得能穿透墙壁。
卧室门开了。
陆承远顶着一头乱发走出来，看看**，又看看我，脸上是那种我再熟悉不过的疲惫。
「妈，你大清早来干嘛。」
「我来跟你媳妇商量佳琪买车的事。你看看她！死活不同意！我哪辈子造的孽，娶了这么个儿媳妇！」
陆承远揉了揉太阳穴。
然后他看向我。
那个眼神不是站在我这边的。
「念微，你再考虑考虑行吗？」
我回了卧室，把门关上了。
没锁。但也没给任何人再进来的机会。
门外传来婆婆压低了声音的嘶嘶。
「你管管她！由着她这么犟下去，这个家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