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开，妈妈站在门口，刚打完电话的脸上还挂着笑，看到我的瞬间，笑容像被人拿橡皮擦掉一样消失了。
"你还睡？起来把盼盼的房间收拾了。她周末回来看到乱的又要闹脾气。"
"知道了。"
我掀开被子下了床。
路过她身边的时候，她后退了半步，像是嫌我身上有什么脏东西会蹭到她。
这个动作我太熟悉了。
十八年，每一天都是这样。
我蹲在苏盼的房间里擦地板，妈妈靠在门框上看着我。
"下周一陈老师那边要交保送材料，你那几张竞赛证书我已经改好了。"
"你别在学校乱说话，听见了吗？"
"这都是为了盼盼的前途，你以后也沾光。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我把抹布摁在地砖上用力擦，没抬头。
"嗯。"
"还有。"妈**声音降了下来，带着一种商量的语气，但我知道那不是商量，是通知。"盼盼的高考，你替她进场。"
我擦地板的手停了。
"反正你保送了不用**，你俩一张脸，谁也看不出来。盼盼高考成绩出来好看，保送那边也更稳当。"
这就是她的逻辑。
保送名额偷了我的给苏盼，高考也要我替苏盼去考。
前世的我在这个地方哭了，跪着求她别逼我。
她一巴掌扇过来，说我不知好歹。
这一世，我站起来，把抹布叠整齐放在盆沿上。
"行。"
妈妈整个人愣了一下。她大概没想到我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她下意识去摸耳朵上的金耳环，转了两圈，才开口："那你乖乖配合，别给我添乱。"
"不会的。"
我经过她身边走回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背靠着门板，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指尖很稳。
一点都不抖。
第二天是周六，苏盼从寄宿学校回来了。
她进门的时候妈妈已经做好了一桌子菜，红烧排骨、糖醋鱼、蒜蓉虾，全是苏盼爱吃的。
我坐在桌边吃白饭配昨天的剩菜，一碟炒豆芽已经馊了。
苏盼把书包扔在沙发上，一**坐到主位，筷子直奔排骨。
"妈，保送面试我过了，老师说材料没问题。"
妈妈眉开眼笑，给她夹了一块鱼肚子上的肉："我就说我闺女最棒了。"
苏盼嚼着排骨看了我一眼，咽下去之后说："姐，你那个数学笔记借我看看呗，下周模考我想再冲冲分。"
她说的"借"，从来就没还过。
前世她拿着我的笔记去找老师问问题，老师以为她自己整理的，当着全班表扬她"进步巨大、学习态度端正"。
那天妈妈在家长群里转发了老师的表扬，配文是"盼盼加油，妈妈为你骄傲。"
****家长点赞。没有一个人知道那些笔记上的字迹是我的。
"在我桌上，你自己去拿。"我低头扒饭。
苏盼放下筷子，歪着头看我，嘴角带着那种我再熟悉不过的笑。
"姐，你不会不乐意吧？"
妈**筷子敲了一下桌面，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我脊背一紧。
"她有什么不乐意的。"妈妈说，"你姐那些东西，本来就该跟你共享。你俩是双胞胎，她的就是你的。"
苏盼满意地笑了，缩了缩脖子，冲我露出一个"你看妈都这么说了"的表情。
饭后，苏盼真的去了我的房间。
她翻了我的抽屉，拿走了数学笔记、物理错题本、还有我用了三个月整理的高考知识点汇总。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翻，没拦。
她翻到抽屉最底层的时候手停了一下。
那里有一个牛皮纸信封，封口粘着，正面没写字。
"这是什么？"她拿起来捏了捏。
我走过去，从她手里把信封抽出来。
"旧考卷，不适合你看，太难了。"
苏盼撇撇嘴，没有追问，抱着我的笔记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不知道那个信封里装的是什么。
那是我上个月打印出来的论文初稿复印件。
周教授的短信还没回。
但我不急。
周一，学校。
课间的时候，班主任陈老师把我叫到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还坐着一个人。年级主任***。
陈老师示意我坐下，然后从抽屉里拿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