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跟我去办公室。”
我还没开口，档口收银的阿枝先急了。
“姐，后厨炖了一大锅牛腩，今天要是停了，得亏死。”
我没看她，只盯着周屿。
“你吃过我家饭没有？”
周屿神情有点僵。
“吃过。”
“吃了几次？”
他顿了顿。
“五六次。”
我笑了。
“你一边吃，一边举报？”
周屿下巴一抬。
“正因为我亲身体验过，才知道问题在哪。”
“如果不是我站出来，很多人只会忍着。”
我气得胸口发闷。
赵明拽了拽我胳膊。
“走吧。”
我被带到物业办公室时，品牌部的人已经坐着了。
一个穿西装的女人，姓苏，自称园区品牌顾问。
她把一叠纸推到我面前。
“许女士，这是关于你窗口的综合反馈。”
我翻开一看，里面全是话术。
“低价标签固化职场贫困感。”
“用餐场景缺少品质感。”
“与园区高新形象不符。”
我抬头。
“这都谁写的？”
苏顾问笑了笑。
“综合了多方意见。”
周屿就坐在旁边，还端着一次性纸杯，像个功臣。
我看着他。
“你想要什么结果，直说。”
周屿把杯子放下。
“整改。”
“涨价，分级，预约取餐，去掉免费加饭。”
“最重要的是，别再让人看见狼吞虎咽排长队的画面。”
我问。
“要是我不改呢？”
苏顾问接过话。
“那我们可能要重新评估你的续租资格。”
我脑子嗡的一声。
这档口我做了三年，租金一月一交。
不是多大生意，却养着我和我妈，还有后厨两个人。
我压着火。
“合同写着，我合法经营，按时交租，你们凭什么因为一个实习生觉得丢脸就让我走？”
苏顾问面带笑意。
“不是一个实习生，是品牌升级趋势。”
我说。
“那你们把真实原因贴出去。”
“就写，因为八块钱盒饭太便宜，伤了白领自尊，所以停业整改。”
赵明脸一黑。
“许老板，别说气话。”
周屿也皱眉。
“你这样很偏激。”
“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让职场环境更健康。”
我盯着他，问了最后一句。
“你觉得我这口饭，脏了你们的脸，是吗？”
周屿沉默两秒，平静点头。
“是。”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我慢慢把那份整改建议合上，放回桌上。
“行，我改。”
赵明松了口气。
苏顾问露出职业笑容。
周屿也像是赢了。
我站起身，拿起手机，给阿枝打了个电话。
“把窗口关了。”
“今天剩下的饭，全送工地。”
电话那头一愣。
“姐，那明天呢？”
我看着周屿，把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明天开始，不卖八块了。”
门口的玻璃上映出周屿的脸。
他嘴角动了动，像是终于松了那口气。
02
我回到档口的时候，围观的人还没散。
阿枝急得快哭了。
“姐，真关啊？”
“这一锅牛腩，这两箱鸡腿，今天全砸手里了。”
我把围裙摘下来。
“关。”
后厨老周从里面冲出来。
“为什么关？”
“物业又犯什么病？”
我还没说话，旁边一个小姑娘先接了。
“有人举报许姐盒饭太便宜，吃着没尊严。”
老周瞪圆了眼。
“啥玩意儿？”
人群里笑声和骂声混在一起。
“**，今年真是什么人都有。”
“便宜还成罪过了。”
“那哥几个以后改吃土，尊严高。”
我没搭话，弯腰把保温桶一个个扣上。
有个常来的男生急了。
“许姐，你别听他们的啊。”
“我中午就指着你这口饭活呢。”
我头也没抬。
“今天先别等了。”
“那明天呢？”
我把盖子压紧。
“明天再说。”
人群里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怎么，不服管理啊？”
我一抬头，看见周屿又回来了。
他站在人堆后面，手插在裤袋里，神情还有点居高临下。
阿枝当场炸了。
“你还有脸来？”
周屿皱眉。
“我为什么没脸来？”
“我是在推动你们升级。”
“你们这种经营模式，本来就走不长。”
老周手里还拎着勺子，差点冲出去。
“你再说一遍？”
我把老周拦住了。
周屿看着我，语气居然带着点施舍。
“许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