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账单里的棋局------------------------------------------，王德厚就甩过来一沓文件。“把上季度所有供应商的账目核对一遍，下班前给我。”，嘴角带着看戏的笑。：“这批账目有问题很久了，咱们部门换了三个人都没搞定。”。，故意做乱的财务流水，夹杂着几个“不小心”多给供应商的付款。。。，打开Excel，开始拉表格。：“这哥们真打算手动核算？就一周时间？疯了。”，林逸伸了个懒腰。，走到王德厚办公室门口，敲了两下。“王主管，账目对完了。”
王德厚正在喝茶，差点喷出来：
“你说什么？”
“对完了。这家‘宏远建材’，多收了三十七万的折扣款没退。”
“这家‘鼎盛物流’，合同价是每吨一百二十块，**开的一百五。”
“还有这笔——”林逸指着其中一行，“明明是个空壳公司，怎么连续六个月都有采购单？”
王德厚的脸色变了。
“你、你怎么查出来的？”
“用Excel啊。”林逸一脸无辜，“vlookup和**表，加上系统里的历史付款记录做个对比，傻子都能看出来。”
王德厚接过表格，手有点抖。
这些账目，是他和林浩然联手做的套。
每笔多付的钱，都通过空壳公司洗回了林浩然的口袋。
“那个……”王德厚干笑，“你刚来，可能不了解情况，这些账目回头我再复查一下。”
“没问题。”林逸转身要走，忽然回头，“对了，王主管，我还发现一个有趣的事。”
“什么？”
“这笔‘宏远建材’的多付款，收款账户的尾号，跟林总监的私人账户尾号一模一样。”
林逸笑着说完，走出了办公室。
留下王德厚一个人，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
中午，食堂。
林逸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坐下，刚吃了两口，对面就坐下来一个人。
苏雨晴。
“你怎么在这？”林逸有点意外。
“我来找你们项目部对接市场调研的事。”苏雨晴用筷子戳着餐盘里的青菜，“顺便——请你吃饭。”
“请我吃饭？为什么？”
“因为你今天早上干的事，已经传到我这了。”苏雨晴眼神意味深长，“一个实习生，半小时看穿三个月没人敢动的坏账，你确定你只是来做实习的？”
林逸咬了口鸡腿，含含糊糊地说：“我就是运气好，多看了几本书。”
“那你也运气好一下我的项目呗。”苏雨晴把手机推过来，“看看这个。”
屏幕上是一个PPT封面：
《林氏集团南部物流园**项目》
“你们公司想**一家物流园，估值三十个亿。”苏雨晴说，“但我这边收到的信息是，那家物流园的实际控制人，跟你们集团某个高层有关系。”
林逸瞥了一眼。
页脚的小字写着：项目总监 林浩然。
“你是想让我帮你查内幕？”
“不，我是想告诉你——”苏雨晴压低声音，“如果你真的想查你父亲的旧案，这个项目可能是突破口。”
林逸筷子顿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这个物流园，是你父亲当年亲手搭建的。”苏雨晴说，“后来你父亲出事，这个项目被林振国接管，现在又转到了林浩然名下。”
“他们要做的事很简单——”
“先压低估值，让自己的白手套公司低价**，再高溢价转手卖给林氏集团。”
“一环套一环，差价就是几个亿的利润。”
林逸放下筷子，眼睛亮了起来。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苏雨晴笑了：“因为我家也做过类似的局。”
“哦？”
“但我家没成，因为有人提前把证据捅了出去。”苏雨晴看着林逸，“我查了很久，始终没查出那个人是谁。”
林逸低下头，继续吃饭。
“或许那个人是个好人。”他说。
“或许是。”苏雨晴站起来，“这本项目书送你了，里面有我的一些分析。”
她走出两步，又回头：
“对了，周六晚上有个慈善晚宴，主办方是你们林氏集团。”
“你来吗？”
林逸抬起头：“我去干嘛？”
“去了，你就知道谁是朋友，谁是敌人了。”
苏雨晴说完，转身离开。
留下林逸一个人，对着餐盘发呆。
下午。
林逸刚回到工位，就看见林浩然站在他桌前。
“林逸，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周围同事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林逸站起来，整理了一下工牌，跟着进了总监办公室。
门一关，林浩然摘下眼镜擦了擦：
“你挺能干的啊，一来就把市场部的烂账清了。”
“运气好。”林逸笑了笑。
“运气好？”林浩然把一份辞职报告扔到桌上，“签了它，我给你写推荐信，世界五百强随便挑。”
“为什么？”
“因为你留在这，对大家都不好。”林浩然盯着他，“我知道你是谁，我也知道你回来想干什么。”
“你以为你能翻案？”
“你父亲的专利，早就是林氏集团的合法资产了。”
“就算你找到证据，也没人会信一个实习生的鬼话。”
林逸静静地听完。
然后从兜里掏出一支笔，拿起辞职报告。
林浩然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但林逸没签。
他把报告折起来，揣进口袋：
“这报告我先留着，等我哪天混不下去了再用。”
“你——”
“对了，堂兄。”林逸走到门口，回头，“你说得对，没人会信一个实习生的鬼话。”
“但如果那个实习生手里，还有一本更详细的账本呢？”
林浩然的笑容僵住了。
林逸推开门走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走廊里，他掏出手机，给李叔发了条短信：
“鱼上钩了。”
很快，李叔回复：
“好戏才刚开始。”
林逸笑了笑，把手机塞回兜里。
周末见，苏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