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那些年,我在江湖人人喊打的日子  |  作者:尚方铁蛋  |  更新:2026-05-22
穿到大明当**------------------------------------------,今年19岁,是个**。,3年的牛马经验和一年的**经验。,吃饭,睡觉,给人当狗。,成了一个**,地位还不如仆人,连基本的人身自由**都没有。,硬是靠着兢兢业业的努力,和过人的业务能力,从一众**中脱颖而出,成了**里的老大。,但很多工作都只需要在有人的时候,做做表面工作。,你问我,靠着怎样的业务能力混成老大的?……,东角门**院。,脚下是凹凸不平的黄土地,正北是一个百平米左右的泥房,作为他们七号**院七人的宿舍。,左边是个简陋的木板棚,用来堆放柴火和杂物。,则是储存大豆,小麦,稻谷,粮草等。,他们每日天不亮的时候,就要**把黄豆磨成豆浆,给厨房那边送去,确保府里的少爷夫人们能喝上早起的第一碗豆浆。,**院的众人虽然还在忙活,但距离今天收工已经快了。“啪嗒!”
这是皮鞭抽打地板的声音。
周合下意识的89℃弯腰,脸上扬起恰到好处的笑容,少一分不够热情,多一分就成了谄媚。
抬头看着眼前的男人,身材高大,但看着并不强壮,反而有些瘦弱,一张长方脸严肃冷厉,嘴角下有个黑色大痦子。
周合说道:“哎呦,管事大人,有什么交待还劳烦您亲自过来,让手底下的传句话不就行了。”
话算不上有多好听高明,但是语气节奏里的卑微,腔调中讨好的情绪都十分饱满。
只是这些并没有让管事有笑脸对待,而是板着脸,公事公办道:“晚上收工后,带着其他人来我院子里。”
像是在这里的每一秒,都在呼吸有毒气体一样,半句话也不愿意多说,转身就快步离开**院。
周合弯腰低头,眼睛注意到管事身影消失在院门口后,才缓缓把腰直了起来。
直,有多直?很直,非常直!
再有傲骨的文人,在他面前都如芦苇和竹子一般的区别。
周合望着管事离开时的院门,半眯着眼睛,眸光闪烁不定,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旁边一个叫袁吉的**,凑到周合跟前,小声问道:“老大,管事破天荒的来我们院里,不会是什么要命的事吧?”
周合转头看向他,一个一米五左右的男孩,又黑又瘦,眼睛却又大又圆,加上已经凹陷的脸皮,活像个营养不良的猴子。
周合能听出袁吉语气里的担忧。
毕竟平时管事根本不愿意来**院,一般的事都是交待仆人来通知,这次管事亲自过来,那事情肯定不简单。
拍拍袁吉的肩膀,沉声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别担心。”
管事来时说的话,所有院里的**都听到了,干完活心事重重的坐下歇息。
周合看着众人的表现,也只是无奈的叹了口气,他虽然是他们老大,但也只是个**,上面有啥命令,他也没有办法。
周合仰头看着天空,思绪万千。
眼睛一睁一闭,上辈子就过去了。
眼睛再一闭一睁,醒来就成了刚**的**。
他也不想变成现在这样,活像清宫剧里的太监,但太监上千年的智慧,在这里确实有用。
刚成**的时候,还想挣扎一下,二十多年的社会**青年,哪能说当**就当**?*****不白学了?
三个鞭子抽下去。
啪!啪!啪!
周合老实了。
仅仅三个呼吸的功夫,心路就完成了社会**青年到接受**身份的转变。
真不是周合骨头软,而是想屈身守正,以待天时。
周合前面的那个**,在当时的周合看来,已经够有奴才样的了,还不是被活活抽死了。
唉,当**就当**吧,好死不如赖活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周合不断给自己灌心灵鸡汤,安慰着紧张惶恐的脆弱心灵,强迫自己赶紧适应下来。
想想,当牛马和**也没什么区别,起码现在当**,吃饭住宿是主家包的,资源优化是不担心的,
起码,还活着不是?
留着有用之人才能谈未来。
来到这苏府已经有一年时间了吧?
这一年里,根本没有外出的机会,加上这个地方信息闭塞,实在没能知道点有用的消息。
只能通过和其他**聊天,或从府里其他人三言两语里知道点外面的变化。
现在是明朝中叶时期,嘉靖年间。
东厂自永乐帝在位便创立,自从土木堡之变后,宦官的权力日益壮大,开始插手朝中事务,甚至操纵官员,可谓是如日中天。
纵使东厂势力强大,但**也不是东厂一家独大,能和东厂抗衡的不是没有,不仅有,还不是一个两个。
负责秘密保护皇帝安全的十二生肖大内密探。
不仅手握尚方宝剑和丹书铁券,还一手创立护龙山庄的皇帝叔叔—铁胆神侯。
自永乐帝亲自建立,直接对皇帝负责的锦衣卫。
由刑部、都察院、大理寺三方构成的六扇门。
朝堂上尚且不是铁板一块,更别提江湖有多混乱了。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利益和争斗。
少林,武当,关中书院是佛道儒的代表势力,高端战力不一定是最强的,但弟子数量一定是最多的,在江湖的影响力是最大的。
除了这三家势力代表,基本每个地方,都有占山为王的个别势力。
江西鹰潭的**山天师府,陕西钟南山的全真教,地处五岳的五岳剑派,总部云南的五毒教,天府之国的唐门。
比较小众一些的门派,有绣花谷内只留女子的移花宫,有学徒和打工性质并存的葵花派等等。
值得一提的是西域这个地方,只要出名的门派必然是和尚,血刀派是**掳掠的和尚,金刚门是卖命出力的和尚,**大轮寺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和尚。
最初在知道这是有武侠**的江湖后,周合不是没想过逃出去,凭借自己先进的知识和剧情把握,还不混的风生水起?
所以最初在苏府的两个月里,周合除了白天给人装孙子当狗,其他时间都在摸索府里的地形,以此为逃出苏府未雨绸缪。
可为什么还在苏府当了一年**?
因为苏府在这福泉县太“权威”了,不仅是当地的名门大户,当今的县太爷还是靠给苏府当姑爷才当上的,只要有**出了苏府,不出一天就得被抓回来打死。
周合悠悠一叹,如履薄冰啊!
古代没有夜生活,所以差不多五点多,天一黑就算歇工,周合招呼其他六个**去管事的住处。
……
苏府虽然只是县城里的霸王,可盖的房子却是三进四进的大宅四合院,院子分中院,西院和东院。
中路院是五进的宅院,正门,大堂,老爷夫人屋子等正式院落房屋组成。
东路院是由少爷小姐的屋子,大厨房,**院和仆佣住处组成,周合他们住的**院就连接在东路院的东角门,为的就是给厨房磨豆浆方便。
西路院分南北两部分,北面是亭台游廊,假山流水的花园,南面是府里高级管事和武者门客住的独立小院。
而管事作为府里的高层,自然住的是西路院南面的独立小院。
周合带着**院的其他六人,穿过**佣人专用的南内门,绕开中院的正门,来到管事的小院进入,来到管事的门前时。
周合还有些不放心,回头向其他六人示意,不要多说话,不要多问,其他人有些拘谨的点头。
周合微微吸了一口气,整理好脸上的表情,嘴角扬起热情的笑容后,敲响了那扇实木做的房门。
“咚!咚!咚!”
几个呼吸后。
暗沉色的实木房门打开,略显昏黄的烛光从屋里照了出来,同时里面传来了管事低沉的声音。
“进来吧!”
周合招招手,示意六人跟进来,然后自己有些紧张的走进去。
管事房间的布置也很简单,正厅的位置摆着一张四方桌和四个椅子,卧室和正厅在一间屋子内,不过用四张屏风挡住了。
周合眸光一扫,在房间内,加上**院的七人,一共有18人,除管事还有一个三夫人身边的丫鬟春兰,四个武者门客和五个仆从。
仆从,丫鬟,听着也就那么回事,可在这等级苛刻的苏府里,仆从,丫鬟就是比**高一等,管事可以随意打杀**,但不能随意打杀仆从。
管事虽然比仆从,丫鬟地位高,但要知道,仆从和丫鬟都是常年跟在夫人,少爷小姐身边,是有主的。
三夫人的丫鬟春兰和管事坐在椅子上,丫鬟喝了口茶,看了一眼周合并没有说话。
管事开口说道:“人都到齐了,我也就不废话了,现在我交待你们明天要做的事。”
话语刚落,四个武者门客走到屋门位置,像一堵墙一样矗立在门口。
周合心里一沉,先前管事没因为他们迟到而生气的时候,周合心里就一疙瘩,现在交待个事情还得守门,真让他们去送死不成?
“明天一早,你们跟着春兰和三少爷安排,三少爷让你们做什么就做什么!”
周合眉头一皱,就这么两句话?
是一句话都不愿意和他们这些下人说,还是一点口风都不能露?
周合这些没**的**不敢问,仆人里却有敢问的,只见一个满脸疮痘,眯眯眼的男人站出来问道:“管事大人,能不能具体说一下安排,我们提前也有所准备。”
管事把刚送到嘴边的茶杯,又放回桌面,有些犹豫该不该说。
这个眯眯眼的仆人叫常生,虽然是仆人,但却是三代仆人,从他爷爷开始就在苏府当仆人,到他这代已经服侍了苏府三代人。
**时间长了,尚且有些感情,更别提是活生生的人了,这常生不仅在仆人里有点威望,就在少爷那边也说的上话。
春兰像是认识常生,脆生生的说道:“说吧,常生大哥三代都在府里,也算自己人。”
管事沉吟的措了下辞,开口道:“三天前,江湖上有名的大盗来了福泉县,三少爷带你们出府目标就是他,不能抓活的,就要见死的。”
周合脚底板一凉,果然没好事啊!
四个武者,五个仆从,还有三少爷和春兰,怎么看都像是把它们**院的当炮灰啊!
这时候,不该问也得问了,弄不明白,只是今天死和明天的死的区别了。
周合扯出一抹难看的笑容,开口道:“管事大人,这么危险的事情,怎么能让三少爷去呢,真要抓大盗,交给县的捕快不就行了。”
管事眼珠子一瞪,手中茶杯重重一摔桌子,喝道:“让你去,你就去,哪那么多话?”
春兰倒是没那么多心思,觉得反正是个**,生死都是苏府的人,知道点事也没什么。
于是,春兰开口解释:“其实也没什么,府里很多人都知道。”
“据说,这大盗从四海商行的商队里抢走了一个金罗汉,为此手下几百人都死了,就留他一个人苟延残喘,一路逃到福泉县。”
“你们也都知道,三少爷没有修行资质,只能致希望于一些异宝的外力。”
周合虽然不知道异宝是什么,但也听明白这次目标其实不是大盗,而是大盗手里的金罗汉。
毕竟能被人拿着跑路的金罗汉能有多大?要是普通的金罗汉值得苏家费这功夫?看样子不放心,三少爷还亲自下场。
以苏府的财力,别说一个金罗汉,就是十八罗汉也是苏家老爷一句话的事。
关键在于这个金罗汉是个异宝!
异宝!周合记住了这个词。
周合不动声色的环视四周,发现不但门客武者面色没有变化,就连常生几个仆人也是恍然大悟,这说明这屋子,只有他们**不知道异宝是做什么的。
管事把事情交待完,摆摆手道:“行了,都回去吧,记得明天辰时在西角门集合,谁迟到,我扒了他的皮。”
夜色裹着福泉县的凉寒,浸透了苏府东路院的石板路。周合领着六个**走在回七号院的路上,脚下的泥路被夜露打湿,踩上去软黏的,像极了此刻他心里的滋味——看似稳当,底下全是烂泥。
走出管事的小院后,立马就有人耐不住性子问道:“大哥,啥金罗汉那么宝贵,还得一帮人去找。”
有的人忧心忡忡的说道:“一群人里,不是少爷丫鬟,就是仆从武者,让我们去能有什么用?怕不是……”话没说完,就被周合瞪了一眼,把话憋了回去。
这种情况绝不能有人动摇人心,人心散了,队伍就不好带,一旦周合不能在几人里有话语权,但他就连最后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袁吉走在他身侧,小碎步撵着,黑瘦的脸在月光下皱成一团,压低了声音:“老大,你真觉得是胡闹?那三少爷连个搬东西都嫌累的主,能去抓什么大盗?我看那四个武者,看咱们的眼神跟看柴火似的,一点都不在意。”
周合瞥了他一眼,这孩子心眼多,是块可塑的料,就是太沉不住气。他抬手按了按袁吉的肩膀,声音压得更低,只让身边两人听见:“柴火也有烧起来的时候,真要是胡闹,管事犯得着让门客守门??”
这话戳得袁吉一怔,旁边那高大魁梧的老实大汉王夯瓮声问道:“那咋办?真去当靶子?”
王夯是院里最壮的,也是最听周合的,去年周合替他挡了管事一鞭子,这汉子就认了他这个老大,刀山火海都敢跟着走,就是脑子直,转不过弯。
周合没答,只加快了脚步。回到七号**院,泥房里的油灯捻子被风吹得忽明忽暗,映着六个**忐忑的脸。他反手拴上院门,走到磨盘旁坐下,磨盘上还沾着白天磨豆浆的豆渣,糙得硌手,像这**的日子,处处都是磨人的棱角。
“都坐。”周合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劲。六人依言围坐,油灯的光落在他们脸上,有惶恐,有茫然,还有一丝侥幸。
周合指尖摩挲着磨盘的纹路,缓缓道:“明天的事,不是胡闹,是趟浑水,咱们就是那垫在浑水底的石头,成了,顶多接着吃苏府一口饭,不成,就是那大盗刀下的冤魂。”
他没再忽悠,事到临头,光画大饼没用,得让这些人知道怕,才会听他的安排。果然,这话一出,有人脸白了,一个年纪最小的**嘴唇哆嗦:“那……那咱们跑吧?趁夜翻院墙,总能逃出去的。”
“跑?”周合冷笑一声,“往哪跑?福泉县是苏府的天下,县太爷是苏家姑爷,你前脚翻院墙,后脚就被衙役抓回来,活活打死在府门口,连全尸都没有。去年那个想跑的,你们忘了?”
去年那**跑出去半里地,被苏府的人抓回来,绑在旗杆上抽了三个时辰,最后断气的时候,骨头都露出来了。这话一提,柱子立马蔫了,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跑是死,不去也是死,只有去了,才有一线生机。”周合话锋一转,目光扫过众人,“我周合在这院里一年,从没让跟着我的人白死。明天听我安排,保你们活着回来,若是真能沾点光,说不定还有苏府的赏钱。”
这是实利,比大饼管用。六人眼睛里瞬间有了光,王夯一拍大腿:“老大,我听你的!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其他人也纷纷点头,横竖都是死,跟着周合,好歹有个指望。
周合点点头,见大家安静下来,才心里松了口气,毕竟这是他在苏府唯一的班底了。
周合也庆幸他们几人岁数小,经历少,还没读过书,所以像白纸一样容易被周合忽悠。
人如果没钱,现在给不出利益,就得学会画大饼给人充饥。
苏府当了一年的**,周合也不是什么白莲花了,过去学的知识,能用的上的全用了。
分化**院,打压不听话的,拉拢听话的,画大饼,吹**,拢人心,几套流程下来,才有的几个听话的小弟。
要知道,最开始的**是十人制,也不是各个都听周合的,不过其他三个跟周合作对的,都在过去的一年里挂了。
他早摸透了这些人的心思,怕苦怕死,但更怕被抛弃,只要给他们一个活下去的希望,再许点实利,这群人就能捏成一股绳。
周合让众人去歇息,自己则坐在磨盘旁,望着院外的夜色,眸光闪烁。
金罗汉,异宝,三少爷没有修行资质……
这些信息在他脑子里打转,结合着之前从府里听来的江湖传闻,一个念头渐渐清晰——这个江湖和他了解的江湖似乎不太一样,并不是每个人都能修炼武功。
四海商行的商队,几百人护着一个金罗汉,可见这异宝有多珍贵。那大盗能从几百人里抢走金罗汉,武功定然不弱,苏府派四个武者,几个仆从,再加上他们这些**,看似人多,实则是没把那大盗放在眼里,或者说,没把他们这些人的命放在眼里。
周合摸了摸自己的胳膊,一年的**生涯,让他褪去了上辈子的青涩,皮肤糙了,手上也磨出了茧,可骨子里的那点算计,却被这日子磨得愈发锋利。
他是牛马,上辈子是,这辈子穿越过来,依旧是,甚至还比不上牛马,牛马只代表着低人一等,可他周合是个**,连牛马都不如。
一夜无眠,天刚蒙蒙亮,寅时刚过,周合就喊醒了众人。众人简单洗漱,啃了几口昨天剩下的麦饼,就跟着周合往西角门走。
辰时的西角门,已经站了不少人。
四个武者站在石狮子旁,皆是黑衣劲装,腰佩长刀,面无表情,眼神扫过周合等人时,毫无温度。
五个仆从站在武者身边,常生也在其中,他看到周合,只是淡淡瞥了一眼,没说话。
周合领着六人,默默站在最角落,低着头,摆出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心里却在计算。
四个武者,气息沉稳,内家真气入门,在这福泉县,也算是好手。五个仆从,顶多也就练过几天粗浅拳脚,能凑个数。
加上他们七个**和少爷丫鬟,一共十八人,目标是一个能从几百人里抢走异宝的大盗。
所以这局,从一开始,就是个炮灰局。
不一会,三少爷苏明远从府里走出来,站在最前面,一身锦袍,面白无须,眉眼间带着几分骄纵,大拇指佩戴一个碧绿扳指,右手把玩着一个象牙折扇,一脸不耐。春兰站在他身侧,依旧是一身丫鬟装,只是手里多了一个包袱,神色淡漠平静。
苏明远瞥了一眼众人,不耐烦地挥挥手:“磨磨蹭蹭的干什么?赶紧走!要是让那大盗跑了,我扒了你们所有人的皮!”
话音落,春兰率先翻身上马,苏明远被小厮扶着上马,四个武者紧随其后,常生等仆从也纷纷跟上,周合领着六人,跟在最后面,脚步不快不慢,始终和大部队保持着几步的距离。
出了苏府西角门,一路往城外走。福泉县的城外,多是山林,那大盗抢了金罗汉,定然躲进了山里。
山路崎岖,越往山里走,树木越茂密,阳光被树叶遮挡,洒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腥气。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的武者突然停下脚步,为首的武者抬手示意:“少爷,前面有动静。”
苏明远立马来了精神,催马上前:“什么动静?是不是那大盗?”
为首的武者皱眉,指了指前方的一片灌木丛:“那边有血迹,还有打斗的痕迹,应该是没多久前留下的。”
苏明远眼睛一亮:“好!定然是那个逃到福泉县的大盗,追!要是能抓到那大盗,抢到金罗汉,我一定重重赏你们!”
说着,他就要催马往前冲,却被为首的武者拦住:“少爷,黑风岭地形复杂,恐有埋伏,不如让他们先探路。”
武者的手指,赫然指向了周合等七个**。
苏明远恍然大悟,瞥了一眼周合等人,挥挥手:“对,你们七个,先往前探路,要是发现那大盗,就喊一声,敢偷懒,我打断你们的腿!”
周合心里冷笑,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
他脸上却摆出一副惶恐的样子,连忙点头:“是,少爷,小的们这就去。”
说着,他领着六人,往前走去。
与他们拉开距离后,袁吉腿软的有些站不稳了,紧紧拽着周合的衣角:“老大,他们为啥让咱们走前面,那大盗不会就在附近吧?”
周合拍开袁吉的手说道:“慌什么?”
小心翼翼的走了约莫半柱香的功夫,突然,后面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那声音,是苏府的仆从!
周合脸色一变,立马喊道:“快躲起来!”
话音未落,六人纷纷躲到大树后面,屏住呼吸,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原来是大盗察觉有人追踪,于是绕弯来了个回马枪,选择主动进攻。
仆人的惨叫声还在林子里荡着,那光头大盗的刀刚染尽两个仆从的血,林间突然炸起一声粗喝:“呔!苏府的孙子,也敢抢老子看中的东西!”
三道身影从密林中跃出,为首的是个锦袍少年,面如冠玉却目露凶光,腰间佩着柄宽背长刀,脚步沉稳,显是练家子;身后两个黑衣汉子,气息沉凝,为首的正是隔壁县黑狼帮**的独子,赵虎。
苏明远眼看眼到嘴边的**,哪里允许他人抢食,当即大声道:“这大盗是我苏府的人先发现的,不懂先来后到吗?”
赵虎不屑的哈哈大笑:“别人怕你苏府,我可不怕,东西到谁手,还得看各自的本事。”
四个苏家武者早按捺不住,闻言拔刀就冲,黑狼帮的两个高手也迎了上去。刀光剑影瞬间交织,金铁交鸣的脆响震得树叶簌簌落,双方本就都是冲金罗汉来的,此刻一言不合便死拼,招招往要害招呼,压根没留手。
周合躲在树后,看得心头发紧。他攥着袁吉的胳膊,低声道:“都别乱动,看他们狗咬狗。”
场上的混战愈演愈烈,苏家武者虽悍,却架不住黑狼帮两人配合默契,加上赵虎时不时掠阵击杀仆人,不过半柱**夫,一个苏家武者被砍中胸口,当场倒地;黑狼帮一个高手也被长剑刺穿肩膀,鲜血喷溅。
剩下三个苏家武者拼死拦着,却已是强弩之末,没多久便接连倒在刀下,不一会功夫,带来的武者和仆人都殒命在这。
苏明远看得脸都白了,春兰见状不妙,死死拽着他的衣袖,急声道:“少爷,快走!我们打不过!”
苏明远被春兰护着,连滚带爬地往林外逃,赵虎本想追,却瞥见一旁的黑衣蒙面大盗,眼神一凛:“先拿你这盗匪开刀,金罗汉肯定在你身上!”
两人交手之际,大盗边打边跑,赵虎则边打边追。
周合暗道:捡漏的机会到了。
回头对六人说道:“你们赶紧跟着少爷,趁着这个机会表忠心。”
说完,他就猫着腰小心跟在大盗和赵虎身后,借着树木遮挡,一路追进黑风岭深处。
不多时,前方出现一处隐蔽的山洞,洞口被藤蔓遮掩,大盗踉跄着钻了进去,赵虎紧随其后,嘴里骂骂咧咧:“跑?我看你往哪跑!”
周合还没来得及跟进去,赵虎就捂住伤口仓促的从洞**跑出来,有些惊讶疑惑的看了一眼周合,就匆匆逃走。
还没等周合想明白,明明是赵虎追杀大盗,为啥进个洞穴的功夫,就变成了败逃的将军。
大盗提着刀缓缓走出洞穴,虽然左手捂着胸前被赵虎砍开的伤口,脸色苍白,嘴角还流着血,但笑容里有压不住的得意。
在走出洞穴,看到周合时,大盗拄着刀,剧烈地咳嗽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小崽子,还敢跟进来?找死!”
自己受了赵虎一击,已是油尽灯枯,可解决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还不费吹灰之力。
说着,大盗拖着沉重的脚步,一步步朝周合逼近,长刀在地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昏暗的光线下,他的眼神像淬了毒的蛇,死死锁着周合。
周合后背,手心全是汗,腿肚子忍不住打颤,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缓缓往后缩,手悄悄摸向袖管——那里藏着他早准备好的石灰粉,是他从苏府厨房偷来的,江湖初入三件套,石灰粉、迷烟、软绳,他最信这个。
就在大盗提刀扑来,刀光即将落在周合头顶的瞬间,周合猛地抬手,袖**的石灰粉狠狠朝大盗脸上撒去!
“撒石灰?!”大盗猝不及防,石灰粉尽数扑进他的眼睛里,钻心的疼瞬间席卷双眼,他惨叫一声,捂着眼连连后退,长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双手拼命**眼睛,却只觉得眼前一片惨白,什么都看不见。
“瞎了?那就到我的回合了!”周合眼中的惶恐瞬间褪去,只剩冰冷的狠戾。他早料到这一手,此刻毫不犹豫,从后腰掏出一根细长的铁签——那是他从苏府锅炉房偷来的,顶端嵌着柳叶形的尖锐铁片,磨得锋利无比,本是用来通锅炉管道的,此刻却成了大盗催命符。
他攥着铁签,快步冲到踉跄的大盗身前,趁着对方双目失明、方寸大乱,用尽全身力气,将铁签狠狠刺向大盗的喉咙!
“噗嗤!”
铁片刺穿皮肉的声音清脆刺耳,鲜血瞬间喷溅出来,溅了周合一脸。
大盗的身体猛地僵住,双手松开眼睛,想要去捂喉咙,却只抓到满手的鲜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双腿一软,重重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气息。
周合喘着粗气,看着地上的**,心脏狂跳不止,直到确认大盗彻底没了动静,才敢把手里的铁签扔下。
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但没有害怕惶恐,只有如释重负的轻松。
周合蹲下身,摸索着大盗的衣襟。他的手触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掏出来一看,是个巴掌大的金罗汉。
罗汉通体金黄,雕刻得栩栩如生,入手温热,是个和尚身披袈裟盘地打坐的形象。
可就在他把金罗汉塞进怀里时,看到大盗另一个衣襟鼓鼓囊囊,寻思说不定是银子之类的,这年头,有银子肯定比没银子好。
周合心头一动,又掏了出来。
竟是另一个金罗汉!他竟然有两个金罗汉。
这个金罗汉同样是巴掌大小,通体金黄,但形象却是一个和尚骑坐在猛虎身上。
周合愣了,之前那个罗汉,周合不认识,但这个骑老虎的罗汉他可认得,不就是伏虎罗汉吗?
原来这大盗从四海商行抢走了一个,自己身上竟还藏着一个!
获得异宝静坐罗汉。
奖励功法:至圣乾坤功
恭喜获得第一个异宝,额外奖励大道法符真经之一:金蟾纳宝符。
获得异宝伏虎罗汉。
奖励功法:十三太保横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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