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产检室惊魂来电
手机在产检室的塑料椅上震个不停，同一个陌生号码，连着打了十九个。
我侧身想把手机塞进包里，肚子里的孩子踢了一脚，七个月的肚子已经大得弯腰都费劲，我只能用手肘把手机往包的方向推了推，震动声却越来越响，在安静的候诊区格外刺耳。
旁边的孕妇朝我看了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不满。
护士从分诊台探出头，皱着眉喊我的名字："林婉婉，你的电话能不能出去接？这里是产检区，不要影响其他孕妈妈。"
我脸上一阵发烫，撑着椅子扶手站起来，挺着肚子往走廊走，手机又开始震，屏幕上的归属地显示着城南区，那是我陪嫁房所在的片区，一套我结婚三年从没住过一天的毛坯房。
走到走廊尽头的窗边，我按下接听键，还没来得及开口，对面一个男人的吼声就冲了过来，嗓门大得我本能地把手机拿远了半寸。
"你是锦澜小区三栋一单元一七零二的业主林婉婉吗？你家着火了你知不知道？烧了楼上楼下三户人家，初步估计损失两百万以上，你人在哪？现在立刻马上过来处理！"
我愣了两秒，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着火？"
"对，着火！消防都来过了，火是从你家里烧起来的，电路短路引发的，楼上一户天花板全塌了，楼下两户家具烧毁大半，三户业主现在堵在物业办公室要说法，你再不来，我们直接报警处理了！"
我握着手机，后背靠在冰凉的墙壁上，脑子里嗡嗡作响，不是因为两百万这个数字，而是因为一个最基本的事实。
那套房子，是毛坯房。
交房三年，我连门都没进去过第二次。没有装修，没有通电，没有任何家具家电，连入户的电闸都没合上过。一套没有通电的毛坯房，电路短路？
我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很低，一字一句地问："你确定是一七零二？我那套房子从来没有装修过，也从来没有通过电，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紧接着那个男人的声音更大了，带着明显的不耐烦："搞错？消防的人亲自确认的起火点就是你家，门牌号一七零二，房产登记业主林婉婉，没有任何错误。你别在电话里跟我扯这些没用的，赶紧过来，三户业主的损失清单已经列出来了，加起来两百一十七万，你要是今天不露面，明天**传票就到你手里了。"
我张了张嘴，想再说什么，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
我站在走廊里，手机贴着大腿，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肚子里的孩子又动了一下，这次不是踢，是翻了个身，顶得我胃里一阵发酸。
产检室的门开了，护士探出头喊我的号。
我没有动。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顾辰的电话。我接起来，他的声音带着急切："婉婉，物业给我打电话了，说咱们城南那套房子着火了？怎么回事？你在医院吗？我现在过来接你。"
"你先别急。"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刚被告知要赔两百万的人，"那套房子是毛坯房，没有通电，不可能着火。这件事有问题。"
电话那头顾辰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一句让我心里一沉的话。
"婉婉，我妈今天早上给我打过电话，问我那套房子的地址。我当时在开会，没多想就告诉她了。"
我的手指收紧了手机。
"她问地址干什么？"
"她说想帮你看看房子有没有漏水，冬天了怕管道冻裂。我觉得她是好意，就说了。"
好意。
我没有接话，只说了一句："你来医院接我，我们一起去城南。"
挂了电话，我慢慢走回候诊区，坐下来，把手放在肚子上，感受着孩子的胎动。
2 毛坯房变群租房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转。
赵翠花问那套房子的地址，不是今天早上才问的。她问的是地址，不是钥匙。她根本不需要钥匙，因为她早就有了。
顾辰的车在医院门口停下来的时候，我已经在大厅等了十分钟。
他跑过来扶我上车，手搭在我后腰上，动作很轻，眉头却拧得很紧。车门关上的瞬间，他转头看我，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我替他说了："你是不是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