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姨子车祸成植物人，半夜我查输液记录后疯了

护士换完输液袋，低头在记录本上写了几笔。
我坐在床边的塑料椅上，看着输液**的液体一滴一滴往下落。
她走到我身边，把缴费单递过来。
"许先生，这是今天的。"
我伸手去接。她的手指在纸的背面点了一下，很快，像是碰巧。
但她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不对劲。带着某种催促，又马上移开了。
我把单子收进上衣口袋，没吭声。
她推着药车往门口走，在门框边停了一下，没回头。
"许先生，下周二我调去别的科了。"
语气很淡，像在说明天天气不错。
然后走了。
病房里只剩下呼吸机的气流声，和监护仪隔几秒响一次的短促鸣音。
我等了一分钟，确认走廊安静了，才掏出那张缴费单翻到背面。
蓝色圆珠笔，字很小很急。
"药不对。查每周三凌晨输液记录。别再交了。"
我盯着那行字，盯了很久。
手心渗出的汗把纸浸软了，笔迹微微洇开。
床上躺着的人是林雨晴。
我大姨子。三十八岁，两年前的一个雨夜，一辆闯红灯的货车撞上了她的车。颅脑损伤，当场昏迷，抢救了十四个小时。
命留住了。人没醒。
医生说是持续性植物状态，恢复概率不到百分之五。
但岳母郑秀兰不接受这个数字。她说必须治，必须继续治。
她还说了另一句话。
"雨晴是因为你才出的事。"
这句话，两年来我每周至少听一遍。
那天晚上我跟雨薇吵了一架。吵得很凶，她把自己锁在卧室里哭。我慌了，打电话给大姨子，让她来劝劝。
外面下着暴雨。
大姨子二话没说，穿了件外套就出门了。
开到第三个路口，货车闯了红灯。
从那以后，雨薇再也没跟我吵过架。
因为不需要了。
在这个家里，我已经没有说话的资格。
我叫许诚，三十四岁，在一家物流公司当运营主管。月薪一万三。这两年来，每月光医药费就要两万出头。加上护工、营养液、进口药，九十多万出去了。
存款第八个月就见底。信用卡透支了三张。上个月还跟同事借了两万五。
每周三和周六下午四点，是我的固定时间。来医院，交钱，坐二十分钟，走人。
今天是第七百零三次。
我收好缴费单，站起来，最后看了一眼林雨晴。
她躺在那儿，脸色灰白，但很安静。跟雨薇长得像，但更瘦，眉眼更舒朗些。
以前家里聚餐，岳母嫌我挣得少，总阴阳怪气。每次都是雨晴开口帮我圆场。
"诚子踏实，以后日子长着呢。"
现在她什么也说不了了。
我把那张缴费单贴身放着，走出了706病房。
周护士在走廊那头的护士台后面整理药品。我经过时她没抬头，但手里的动作停了一拍。
我没有回头看她。
电梯下行的时候，我把纸条上的字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药不对。"
"查每周三凌晨输液记录。"
"别再交了。"
每周三凌晨，我在家里睡觉。
雨薇也在家里睡觉。
岳母说她每晚都守在医院。
但护士为什么让我查凌晨的记录？

走出医院大门，天快黑了。
我站在台阶上，点了根烟。这是最近半年才有的习惯，以前不抽。
手机响了，是岳母的微信。
"钱交了吗？"
我回了个"交了"。
她又发来一条："下周要做磁共振复查，预计一万二。周一之前打到我卡上。"
我没回。
抽完烟，开车回家。
路上堵了半小时，我一直在想周护士的话。
她在神经外科干了四年，我几乎每次来都能碰到她。之前关系不远不近，点头之交。
从来没多说过一个字。
今天突然留了这么一张条子，还说下周就调走了。
她要走了，所以才敢说？
还是因为要走了，觉得再不说就没机会了？
她在那个科室四年，看到了什么？
我脑子里乱得很，但有一点很清楚。
这条子不是随便写的。
到家的时候，客厅的灯亮着。雨薇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听到门响抬了下头。
"回来了。"
"嗯。"
我换鞋，放包。
"去医院了？"
"去了。"
"我妈说了什么？"
"说下周要做磁共振复查，让我准备一万二。"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