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当着全院专家的面，那**资卡被我掰成了两半。
周明远的脸，白得像一张纸。
半个小时前，他还跪在VIP病房门口，逼我辞职全心全意伺候他那"瘫痪"的妈赵玉芬。我从小跟着打工的亲妈颠沛流离，寄人篱下受尽白眼，婚后更是把周家当成唯一的避风港。我以为只要我拼命付出，就能换来安稳。可惜我错了。看着病床上装模作样的婆婆，我缓缓拿出了那根师傅留给我的银针。也是时候让这帮吸血鬼知道，我那些在三甲医院当院长的师兄师姐们，护短护得有多不讲理了。
我叫陈妙，在青松社区卫生服务站做护士，月薪四千二。
这个数字在这座城市里什么都买不到，在周家人眼里却是一块肥肉，惦记了整整三年。
婆婆赵玉芬第一次开口要我工资卡，是在我们婚后第二个月。那时候周明远刚被派去外地的项目上，一走就是三个月。赵玉芬坐在客厅的旧沙发上，把一本账册拍在茶几上。
"妙啊，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每个月工资打到家里账上，吃穿我都给你安排，多省心。"
我看了看那本账册，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数字，最显眼的一行写着：明远每月转账八千。
"妈，我这工资卡是我自己用的，水电费、上班交通、还有买护理耗材，都从这里出。"
"那些小钱算什么。"赵玉芬把账册合上，"我儿子一个月给家里八千，你一分不出，说得过去吗。"
我没把工资卡给她。
她当天晚上就给周明远打了电话。
第二天周明远发消息过来，只有一句话：你让我妈寒心了。
我盯着那七个字看了很久，没有回复。
那是我第一次意识到，这个家里，没有我站的地方。
社区卫生站的工作说轻巧也轻巧，说难也难。
来看诊的大多是附近的老人，高血压、糖尿病、老寒腿，三天两头往这里跑。站长吴大姐管行政，两个年轻护士管日常，我是里面资历最浅的一个，**、换药、量血压、发药，样样都干。
但我有一样别人不知道的本事。
**。
不是普通的肌肉注射那种**。是我跟着师傅学了八年的那种扎法，一根银针下去，能叫一个脑梗病人的手指头重新动起来。
师傅姓魏，全名魏国梁，是这座城市中医圈里最不爱出风头的一个人。他带过的学生里，有两个现在是三甲医院的科主任，有一个在省里卫生厅做顾问，还有一个去年刚拿了**级科研项目的负责人。
我是他最小的弟子，也是他亲口说过"手感最好"的一个。
这件事，我没有告诉过周明远，也没有告诉过赵玉芬。
我只是每天穿着白大褂骑着电动车去上班，中午吃十块钱的快餐，下班买菜，回家做饭，等一个三个月才回来一次的丈夫。
站里的同事小陈有一次无意间看见我给一个老大爷**，那根针在他手腕处转了一个角度，老大爷麻了好几年的拇指当场动了，吓了一跳。
"妙姐，你这是哪学的，这也太厉害了吧。"
"跟人学过一点。"我把针取下来，收进专用的针盒，"别乱说。"
小陈把嘴闭上了，但眼睛还圆着。
她不知道那个针盒里装的是什么。那是师傅临走之前亲手交给我的，纯银打制，上面刻着魏家的家训：医者不问贵贱，针到病除。
整个省里，认识这个针盒的人，见了它都要矮半截。
赵玉芬第一次"生病"，是在去年秋天。
周明远那次回来探亲，前脚进门，赵玉芬后脚就开始捂着胸口喘气。
"妈，怎么了。"周明远放下行李就去扶她。
"没事，就是这心口，有时候闷得慌。"赵玉芬看了我一眼，"也不敢叫妙去给我看，怕麻烦她。"
我听出这话的意思，从厨房出来，走到赵玉芬面前，把手指搭上她的手腕。
脉象平稳，比我这个二十八岁的年轻人还要有力。
"妈，你这脉象挺好的，不像是心脏的问题。"
"那为啥这么闷。"
"可能是天气变凉，气血运行慢了一些，我给你扎两针调一调。"
赵玉芬立刻把手缩回去："我怕疼，不**。你去开点药来就行。"
我去开了药。
赵玉芬把那盒药放在桌上，看也没看，当天晚上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