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手持铁锹葬全族------------------------------------------，浑身瑟瑟发抖，双手死死攥着一把卷刃的铁锹。，十三具亲人**静静横陈，死寂无声。，混合着雨水冲刷血泊的腥气，已经足够将他脆弱的理智一寸寸碾碎、逼到崩溃边缘。，亲哥哥凌绝悬浮在半空，宛如一轮冷漠皓月，高高在上。，纤尘不染。雨水在距离他身体三寸的地方，便如同畏惧神明般自动滑开。他就像一尊寒冰雕琢的无情神像，洁净、冷漠，与这片肮脏血腥的死地格格不入。，麻木看着狼狈不堪的自己。，顺着湿发梢不断滴落，让他看起来像一头刚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落魄幼兽。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干净地方，只剩无尽狼狈与绝望。“当——”，震得他虎口崩裂，鲜血涌出，转瞬就被冰冷泥水彻底吞没。，也不能停。，正在冷冷盯着他。“哥……”凌野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浑身止不住发抖，始终卑微埋着头，半点不敢抬头直视凌绝，“你会连我也杀了吗？”。“杀你？”凌绝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钝刀，慢慢割着凌野的神经，“你不配。”，指甲深深抠进木柄，几乎要嵌进自己肉里。
“不配……？”
“你的晶核是一枚废的，连引气入体都做不到，活着就是浪费空气。”凌绝的语气里，满是看待蝼蚁般的厌烦，“凌家养你十二年，浪费的资源，足够培养三个真正的天才。你活着，就是对凌家最大的侮辱。”
凌野浑身剧烈颤抖，眼泪混着血水尽数灌进嘴里，咸腥苦涩堵满喉咙，只敢小声崩溃呢喃，不敢有半分顶撞忤逆：“为什么要杀爸妈？为什么要杀光所有人？”
“为什么？”凌绝像是听到了什么*****，“因为他们心软。因为他们舍不得清理你这个废物，更舍不得斩断凌家腐烂的根。”
他缓缓降落，黑袍依旧一尘不染。靴底悬停在离地半尺的地方，冷冷俯视着卑微跪地的凌野。
“你以为凌家是名门望族？错了。”凌绝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冰冷理智，“凌家的荣耀，是堆积成山的异兽**，但尸山的下面却埋葬着无数无辜者的尸骨堆砌的。这个家族，从根上就烂透了。肮脏的，根本不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他微微俯身，目光如锋利寒刀，直直刺入凌野的双眼，“而他们应该谢谢我！”
凌野的铁锹一顿，讽刺道：“谢你什么？谢你杀了自己的全族？”
“谢谢我能在这乱世之中，给他们留了一个全尸。”
“我就像是在清理门户的**。而你……”凌绝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的弧度，“我愚蠢的弟弟啊，你要感谢我的不杀之恩。从今往后，你的生命只为了一个目的而存在——那就是恨我。”
轰！
一股无形恐怖重压瞬间降临周身。
那不是规则之力，而是纯粹的、属于S级强者的恐怖威压。凌野感觉全身骨头都在咯吱作响，膝盖一软，重重跪倒在冰冷血水里。
但他死死咬牙，没有彻底倒下，双手拼命撑着铁锹，指甲在木柄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凌绝走了，没有留下任何脚步声，身形无声无息湮灭在茫茫雨幕之中，只留下满地的尸骸和无助的弟弟。
天地间只剩下淅沥雨声，和那股挥之不去、沁入骨髓的浓烈尸臭和粘稠的血腥味。
它像一层湿冷的裹尸布，死死糊在凌野的口鼻上，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把生锈的铁片吸进肺里，刮得生疼，连胸腔都闷得快要窒息。
掌心传来的触感**恶心——血、雨水和泥土混合成的泥浆，正顺着铁锹木柄，一点点渗进他龟裂渗血的皮肤里。
凌野机械地挥动铁锹，将一铲铲混着血水的泥土缓缓填入坑中。忽然，脖颈处传来一阵冰凉刺痛——那枚从未离身的照片吊坠不知何时滑了出来。
他颤抖着扯断红绳，坠子跌入浑浊泥水。那是凌绝十岁生辰时亲手**的礼物，吊坠里还嵌着他们兄弟幼时相依的合照。
雨水冲刷之下，吊坠裂开一道细纹。照片里的凌绝温柔浅笑，手持糖葫芦，年少的他乖巧依偎在兄长身旁，岁月温柔滚烫。
往昔温热记忆如毒刺扎入脑海：凌绝曾为他挡下父亲苛责的鞭子，雪夜用体温捂热他冻僵的双手，轻声安抚；旁人嘲讽他是废柴，凌绝总把珍藏丹药塞他手心，满眼宠溺护他周全。
可此刻玉坠碎裂，碎片刺进掌心血肉。那些仅存的温暖过往，尽数随冰冷雨水沉入泥泞，再也抓不回来。
他猛地攥紧吊坠，狠狠按进填土过半的土坑，铁锹重重砸下，泥土轰然掩埋一切。这一铲，他埋葬的不只是吊坠，更是那个活在兄长庇护下、天真懦弱的少年自己。
雨幕渐停，一弯残月悄然浮现。
惨白，冰冷，像一把被血锈侵蚀的弯刀，斜斜挂在乌云撕裂的缝隙里。月光穿透雨帘，吝啬洒在凌野身上，将他满身血污照得发亮，也将十三具**的轮廓勾勒成地狱剪影。
凌野抬起头，望着那轮寒月。
月光落进他眼底，没有半分温度，只剩一片死寂灰白。
他低头看着自己满是血污与裂痕的双手。
恐惧，在这一刻如潮水般尽数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从灵魂深处熊熊燃烧、永不熄灭的恨意之火。
“清理门户……**……废物……”
凌野忽然笑了。
那笑容扭曲如鬼魅，比哭更凄厉绝望。
他重新握紧铁锹，用尽全身所有力气，狠狠**冻土。
天空之中，本该离开的凌绝就漂在那里，隐匿了身形，旁边还漂着一个红发的女人。
红发女含泪：“你明明可以……”
凌绝眼神死死的盯着墙后，“他不能知道。”
就在这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贪婪的低语，从断墙后传来。
红发女人：“是食腐者，凌野这下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