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活了三百年，就攒出这点家底？------------------------------------------。，见过仙门**，也见过天才被元婴威压压弯膝盖，额头贴着地砖求活路。。，满殿文武还没从血腥味里缓过神来，他已经把剑锋转向了自己。，只在找哪里下剑最省事。，白色灵雾贴着金砖铺开，砖缝泛出细黑腐痕。“姜厌离，贫道本想留你一条生路。”，肩上血还没止住，听见毒雾二字，脸色更白。，视线在染血肩头停了一息。“别说话。”，仍不肯移开视线。。。，也只是玉虚执法长老。。
萧景渊藏在玄鹤背后，终于捡回几分底气。
“真人，姜厌离当殿弑杀仙宗长老，罪证已成，不能留！”
玄鹤掌心白雾翻涌，毒气沿指缝流下。
“殿下放心，贫道今日会把他的灵脉抽出来，交给皇室封存。”
话说得体面，手段狠到骨子里。
他五指张开，袖中飞出三十六枚鹤羽，迎风化剑，悬在金殿半空，剑尖齐齐压向姜厌离。
毒雾贴地蔓延，几名朝臣只吸半口，脸色泛青，栽倒在席间。
有人仓皇后撤，撞翻玉案，酒盏滚落，碎瓷和酒水铺了一地。
宗门使者纷纷撑起护身灵光，看向玄鹤时，忌惮已经藏不住。
鹤羽飞剑，腐骨毒雾，神魂**。
玄鹤三绝齐出，分明要拿金殿当刑场。
姜厌离站在殿中央，黑剑垂在身侧，靴底踩着周元留下的血迹，半步未退。
剑心通明自行运转。
三十六枚飞剑的轨迹，毒雾汇集的位置，玄鹤护体法罩最薄处，左袖中保命符的灵纹缺口，全都摊在他眼前。
元婴真人拆开来看，也是一堆会动的破绽。
姜厌离抬剑，语气带着扫兴。
“还以为仙宗护道人能有点新鲜东西。”
“飞剑**，毒里藏魂，魂压之后再补一剑。”
“活了三百年，就攒出这点家底？”
玄鹤脸皮**，袖中灵雾翻得更急。
“狂妄！”
鹤羽剑阵压下，三十六道剑光交错成网，封住姜厌离身前身后所有退路。
毒雾攀上玄衣下摆，发出细密腐蚀声。
神魂威压从头顶沉下，直冲识海。
苏照雪眼前发黑，仍撑着不肯闭眼。
下一息，姜厌离动了。
黑剑向上挑起，剑尖点在一道白羽飞剑尾端。
轻响传开。
整座鹤羽剑阵偏开三寸。
正是这三寸，三十六枚飞剑互相牵扯，原本严密的杀阵被撕出一道窄缝。
姜厌离踏入缝中，衣袖擦过毒雾，布料却没有留下半点焦痕，厌生剑斜斩而下。
玄鹤脸色终于变了。
他没料到姜厌离能看穿阵眼，更没料到这少年敢贴着剑阵缝隙杀进来。
“镇！”
玄鹤掌心压下，一枚青色魂印砸向姜厌离眉心。
寻常金丹修士被魂印碰上，识海当场就要裂开。
姜厌离左手两指并起，点在厌生剑脊。
剑身黑光漫过。
魂印尚未落下，便被剑气从中剖开，散成青烟。
玄鹤袖中保命符亮起，身形朝后退去，同时七枚毒针从袖**出，分别取姜厌离咽喉，心口，眉心。
全是阴招。
满口天道公义，动手比魔修还埋汰。
姜厌离低笑：“玉虚仙宗的正道，味儿挺重。”
黑剑横扫，七枚毒针被剑锋卷回，反刺入玄鹤护体灵光。
毒针伤不了玄鹤，却让法罩短暂断开一线。
剑心通明捕捉到这一线空门。
姜厌离一步踏上前。
玄鹤再顾不得体面，朝殿外云天嘶喊。
“顾道首救我！”
殿外天穹云气翻涌，一道传音虚影浮出，浩大意志压向金殿。
“住手。”
玉虚道首顾长玄的声音落下，殿中宗门修士齐齐低头。
那是天下正道魁首。
化神巅峰强者。
他的一个字，足以决定许多小宗门的生死。
萧景渊抓住这根救命草，立刻抬高嗓门。
“姜厌离，道首法旨已降，你还不跪下！”
姜厌离抬头看了一眼天穹虚影。
随后，他将厌生剑送入玄鹤胸口。
剑锋穿过元婴护甲，斩断经脉，直入丹田。
玄鹤元婴刚要逃出，厌生剑黑光一卷，将那小小元婴吞进剑脊。
顾长玄的虚影停在云端。
金殿内外，无人出声。
姜厌离抽剑。
玄鹤跌下殿阶，鹤纹道袍被血浸透，脸上还留着死前的不甘。
斩杀玉虚仙宗护道人玄鹤真人
夺取永久词条：百毒不侵
百毒不侵：寻常毒，蛊，瘴，腐骨雾，不入体，不伤脉
道音散去，姜厌离体内血气流转，缠在衣摆上的毒雾被逼退，袖角依旧干净。
这一次，殿中没人再敢说话。
刚才等着看王府**的人，此刻连呼吸都收得很轻。
萧景渊脸上的血色褪尽。
他后退几步，撞在玉案上，酒盏翻倒，酒水浸湿蟒袍下摆，他却顾不上擦。
姜厌离转头看他。
“靠山死了，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
萧景渊嘴唇动了几次，没能吐出完整一句。
皇子尊贵，仙宗护身，朝臣簇拥。
可这一刻，他身前空了。
周元死了，玄鹤也死了。
平日围着他****的人，一个个把头垂得比谁都低，生怕姜厌离的剑顺手找上自己。
姜厌离提剑往前走了一步。
萧景渊膝弯一软，险些坐倒在地。
“姜厌离，你想弑皇族？”
姜厌离看着他，嗓音压低。
“弑皇族？”
“别把自己抬得太高，今日杀你，脏我冠礼。”
萧景渊胸口起伏，脸上青白交错，偏偏半个字也不敢顶回去。
云端，顾长玄的虚影终于有了动静。
“姜家小辈，你可知杀我玉虚护道人，要付何等代价？”
姜厌离将剑尖抵在玄鹤尸身旁的青玉执法令上，轻轻一挑。
令牌落入掌心。
“代价？”
他抬眼望向那道虚影。
“你们今日上门夺我灵脉，废我名位，伤我的人，还问我要代价。”
黑剑一震，周元留下的法旨被剑气切成两半。
“回去告诉玉虚山。”
“王府之物，谁伸手，谁死。”
顾长玄虚影低头看着他，云层翻卷许久，最终散去。
这不是退让。
这是记账。
姜厌离很清楚。
但没关系。
账这种东西，欠多了，最后一起清算才爽快。
皇室席末端，楚微澜终于起身。
她没有靠近，只在混乱人群遮挡下，将袖中玉符交给身侧女官。
女官低头离席，悄然往殿外退去。
那枚玉符内，藏着皇后安插在摄政王府周边的暗桩名单。
楚微澜望着殿中央的少年，指尖在棋盒上停了许久。
她原本以为姜厌离需要她救。
现在看来，整张棋盘上，最不需要别人施舍活路的人，正站在血泊里。
姜厌离没有再理萧景渊。
他俯身取下玄鹤的储物戒，又从周元尸身上搜出一封封蜡密信。
动作熟练得让殿中百官一时分不清，他这是**夺证，还是顺手抄家。
苏照雪被扶在殿侧，脸色苍白，却一直看着他。
姜厌离收好储物戒，走到她身前，半跪下来检查伤口。
方才斩元婴的手，此刻碰到她肩头衣料时，力道放得很轻。
苏照雪勉强弯唇：“世子，你赢了。”
姜厌离看着那道贯穿伤，眉眼压低。
“赢早了。”
他将苏照雪抱起，越过满殿文武，朝殿外走去。
无人敢拦。
金殿门口，一艘巴掌大的白玉灵舟，从玄鹤储物戒中飞出。
迎风长成三丈，舟身刻着玉虚仙宗云纹。
姜厌离抱着苏照雪踏上灵舟，回头看了一眼金殿。
“姜岳，带王府的人回去。”
“今日谁在殿上说过什么，做过什么，记清楚。”
姜岳红着眼躬身。
“老奴明白。”
灵舟升空，掠过皇城。
萧景渊站在殿内，望着那艘本属于玄鹤真人的灵舟带走姜厌离与苏照雪，手心全是冷汗。
玄鹤尸身旁，青玉执法令亮了一下，一道很淡的玉虚灵纹悄然传回京中某处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