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妈妈，我想吃肉。"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方秀兰瞥了过来。
"小孩子吃什么肉？**又没上班挣钱，排骨多贵知不知道？"
"妈，他才七岁……"我忍不住说了一句。
"七岁怎么了？我们卫国小时候，一个星期才吃一回肉，不照样长这么大？"
陈卫国终于抬了抬头。
"妈，给然然夹一块吧。"
方秀兰撇了撇嘴，用筷子尖挑了一小块骨头多肉少的边角料，扔进陈然碗里。
"行了，吃吧。"
陈然低头啃那块几乎没什么肉的排骨，啃得很认真。
我看着他，鼻子发酸。
以前的我，会把这口气咽下去。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我在方秀兰的衣柜里，看到了她的真面目。
我不再是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了。
"卫国。"我放下筷子。
陈卫国抬头看我。
"咱们家那套拆迁房，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变动？"
空气一下子变了。
方秀兰夹菜的筷子停在半空。
陈卫国的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但很快恢复了。
"什么变动？没有啊。"
"哦。"我点点头，"我就随便问问。前几天接到一个电话，说是什么不动产登记中心的，让我核实信息。我说我没去办过什么手续，对方就挂了。"
我编了个谎。
但效果比我预想的好。
方秀兰的脸色变了。
变化很微妙，嘴角那点笑收了回去，眼皮跳了一下。
但她很快镇住了。
"八成是**电话。现在这种骗子多了去了，别理它。"
"嗯，我也这么觉得。"
我低头继续吃饭。
方秀兰看了陈卫国一眼。
陈卫国也看了她一眼。
母子俩这个眼神交汇，不到半秒。
但我全看见了。

第二天，我带陈然去学校的路上，绕道去了一趟不动产登记中心。
我拿着***，到窗口查了一下自己名下的房产信息。
工作人员翻了半天电脑，告诉我："苏晓棠女士，您名下目前没有登记在册的不动产。"
我说："滨江区城中花苑二期，3栋502，以前是我的，现在呢？"
对方查了一下，说："这套房产目前登记在陈卫国名下，变更日期是今年三月十八号。变更方式为……协议转让。"
"转让的时候，我本人到场了吗？"
"系统显示，双方均到场签字。"
"但我没有去过。"
工作人员看了我一眼，表情有些为难。
"女士，如果您认为存在伪造签名或者身份冒用的情况，您可以向**机关报案，或者通过法律途径申请撤销。"
我说了声谢谢，走出了登记中心。
站在台阶上，太阳正好照在脸上。
三月的阳光，暖得发烫。
但我心里冷得透彻。
果然。
房子已经过户了。
方秀兰和陈卫国，瞒着我，用伪造的签名，把我唯一的房子转到了陈卫国名下。
七年。
我在陈家忍了七年。
我忍她克扣我的零花钱，忍她收走我的工资卡，忍她当着儿子的面骂我穷酸。
我忍了这一切，是因为我以为，至少还有那套房子。
那是我的底线。
现在，她连我的底线都踩了。
我走到路边，找了张长椅坐下来。
坐了很久。
然后，我掏出手机，翻到一个很久没联系过的号码。
通讯录里，这个号码的备注是：大姨。
我大姨叫苏晓梅，是我**亲姐姐。
她早年在省城做生意，后来听说做得很大，但具体做什么，我一直不太清楚。
我们家跟大姨家来往不多。我妈说大姨脾气硬，跟家里闹过矛盾，断了好几年联系。
但有一件事我记得清楚。
我结婚那年，大姨寄了个红**来，里面夹了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她的手机号，还有一行字：
"丫头，以后有事打这个电话。"
七年了，我没打过。
我不想给人添麻烦，也不想让人觉得**子过不下去。
但今天，我拨了过去。
响了三声。
"喂？哪位？"声音利落，中气十足。
"大姨，我是晓棠。"
那边停顿了两秒。
"晓棠？苏晓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