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另外，昨晚的蟹粉狮子头确实是白若若师傅做的吧？我向她确认过了，这道菜的水平确实只有她能达到。"
我盯着屏幕，手不自觉地去摸围裙口袋。那里什么都没有，我今天根本没穿围裙。
还没等我回复，手机又震了。
是锦味斋的工作群。
白若若发了一张跟陈柏的合影，配文："谢谢陈老师赏识，有幸被邀请参加省台美食栏目录制，我会好好准备的。"
下面一溜点赞和祝贺。
师父的留言排在最上面："好好表现，给锦味斋争光。"
我放下手机，指甲掐进掌心里。
宴会上是我做的菜。
和陈柏聊配方的是我。
可机会，又一次落在了白若若头上。
就在这时，白若若发来私信。
"师姐，陈柏的事你别往心里去，可能是你当时太紧张了没发挥好。下次你再试试，我帮你牵线。"
这话从头到尾透着一股施舍的味道。
我没回复。
直到中午，后厨收拾碗碟的时候。
周婶端着一碗米饭，趁没人注意，塞到我手里。
她声音压得极低。
"锦年，你昨天的蟹粉狮子头我尝了一口，比你师父巅峰时期还好。"
我抬头看她。
周婶是锦味斋干了三十年的老帮厨，手上全是烫伤疤和刀茧。她低头去抠自己掌心的老茧，不敢跟我对视。
"我就是觉得奇怪。你做的菜那么好，怎么所有人出了后厨门就变了说法。"
说完，她赶紧端着盆走了。
这是三个月来，第一次有人说我做的菜好吃。
我攥着那碗米饭，站了很久。
为了印证心里那个疯狂的猜测，我当天晚上给陆砚发了条消息。
姿态放到了最低。
"陆砚，我新研发了一道桂花糯米藕，想请你来试试。如果你觉得不好，我以后再也不打扰你了。"
消息发出去，陆砚隔了十分钟才回。
"不用了，你做的东西我没兴趣。"
我看着这行字，深吸了一口气，开始计时。
第二天早上七点，我准时打开白若若的朋友圈。
果然。
一张照片，白若若坐在锦味斋前厅的窗边，面前摆着一碟桂花糯米藕。
那碟子，是我昨晚做好放在冷藏柜里的。
配文是："谢谢陆砚哥特地来帮我试菜，你说好吃我就放心了。"
下面陆砚的评论赫然在列："若若这道藕做得清甜不腻，功力又精进了。下周我专栏给你留一整版。"
三个月了。
我做一道菜，食客夸白若若。
我努力一分，白若若的名气涨十分。
我对任何一个美食圈的人释放善意，那个人转头就对白若若加倍追捧。
而我收获的，永远是差评、拉黑、嫌弃。
就好像我每一次用心做菜，都是在替白若若攒人气。
我盯着手机屏幕，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上周白若若硬要我做一道臭豆腐给楼下小朋友当零食，说"小孩子不懂好坏，就当练手"。
我当时觉得莫名其妙，还是做了。
结果那天下午，三个小朋友追着白若若跑，说"若若姐姐做的臭豆腐太臭了，要吐了"。
白若若当时脸色变了一瞬。
但很快笑着说是"买来的，不是她做的"，就糊弄过去了。
我当时没在意。
现在回想起来，我浑身汗毛竖了起来。
臭豆腐本身就是臭的。
食客吃完如果觉得臭，这个"臭"也会算在白若若头上。
所以她才急着撇清关系。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不管我做的是好吃还是难吃，只要有人吃了我做的菜并且产生评价，那个评价就会被安到白若若身上。
只不过做好吃的，白若若收获的是赞美。
做难吃的，白若若背的是骂名。
我收起手机，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这三个月，我一直在当白若若的提款机。
她越鼓励我"多做菜""多尝试""多接触美食圈的人"，就是在催我替她干活。
那如果我反过来呢？
我打开冰箱，翻出一罐放了快两周的豆腐乳。
闻了一下。
还不够臭。
我把盖子重新拧紧，放回冰箱最深处。
让它再发酵半个月。
好戏，还不急。
接下来的一周，我刻意表现得很消沉。
白若若每天来后厨晃一圈，看我有没有在做菜。
我就蹲在角落里摘菜叶子，一句话不说。
她试探了好几次。
"师姐，最近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