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骑着那辆破电动车接送儿子十二年。
可他拿到全市奥数**的第二天。
却拉着他的班主任孙倩，把我推到了**面前。
"**同志，昨晚撞人的是我妈。她没文化不懂法，您正常处理就行。"
"孙老师是带我冲刺保送的恩人，她绝对不能有污点，我妈帮她担着，没事的。"
看着自己十月怀胎、十二年风雨无阻养大的儿子，我心凉了下去。
"你五岁第一次参加比赛，谁骑着电动车冒暴雨送你去的？"
"拿奖的时候不嫌我丢人，现在让我替别人坐牢？"
周宇脸微红，一时说不出话来。
而那个肇事逃逸的孙倩则眼泪汪汪。
"宇宇，是老师不好，连累你了。要不老师自己去自首吧，保送的事就算了。"
她攥着周宇的校服袖口，哭得楚楚可怜。
周宇立刻把她护在身后，冲我吼："你闭嘴！孙老师对我比你好一万倍！"
我气笑了。
把攥在手里的那张存折放回了口袋。
里面是我十二年省吃俭用攒下的八十万。原本是他考上大学的礼物。
现在，不需要了。
周宇越说越来劲。
"你就知道骑个破电动车在校门口等着，全班同学都笑话我！"
"你看看孙老师，教我解题，帮我申请竞赛资格，给我规划保送路线，你做过什么？"
孙倩适时地在他身后擦了擦眼角。
"宇宇别这么说，**也不容易。"
她声音柔得发腻，手指头还捏着周宇的袖口。
那校服是我上周刚给他换的新的，旧的袖口磨毛了他嫌难看。
我声音平得像一杯白开水。
"你三岁发高烧四十度，我骑车顶着大雪送你去医院，电动车翻了，你没摔着，我膝盖缝了六针。"
"你八岁进奥数集训队，我辞了超市的工陪你去省城，住地下室，给你煮泡面加鸡蛋，自己啃馒头。"
"你每次比赛前紧张得睡不着觉，是谁坐在床边拍你后背拍到天亮？"
周宇耳朵根子红了一圈。
"那又怎样？你做这些就是为了拿我当炫耀的资本！"
"逢人就说我儿子多厉害，你自己大字不识几个，就靠我给你长脸！"
孙倩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话却字字扎心。
"宇宇能有今天，是他自己天赋好。家长能做的有限，真正引导他走上正轨的，是学校，是老师。"
是老师。
就是这位好老师，昨晚酒后开车撞了外卖员，逃逸回家。
今天一早就哭着打电话给我儿子，说如果被抓就没法写推荐信了。
于是我儿子。
我养了十八年的儿子。
拉着我来自首顶罪。
**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孙倩。
"这位女士，你确定是你驾车肇事？"
周宇抢在前面："我妈认了，她愿意配合。"
我看着他。
他没有看我。
他只看着孙倩，像看着他全部的未来。
我开了口。
"我需要想想。"
周宇脸色变了："有什么好想的？孙老师的前途重要还是你坐几天拘留重要？"
孙倩立刻拉住他的手："宇宇，别逼**了。大不了老师认命，这辈子不当老师了，你的保送也别要了。"
她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低下头，肩膀一抖一抖。
周宇咬着牙，拽住我的胳膊，力气大得像要把骨头捏碎。
"林舒晚，你要是不答应，从今天起，你没有儿子。"
他叫了我全名。
十八年来第一次。
我把胳膊从他手里抽出来，袖子上留了一道红印。
转身，走出了**队的大门。
身后传来孙倩温柔又酸涩的声音："宇宇，**可能需要时间，别急。"
周宇的回答像刀子。
"她不配当我妈。"
---
当天晚上，周宇开了直播。
镜头里他穿着那件新校服，胸前别着金灿灿的奥数奖牌，表情又委屈又坚定。
"家人们，今天跟大家说个事。我妈，我不想再叫**了。"
他深吸一口气，演得比话剧演员还到位。
"从小到大，她用我当摇钱树。我拿什么奖她就发什么朋友圈，逢人就吹。我像她养的一只会表演的猴子。"
弹幕开始滚动。
"小哥哥好惨。"
"有些家长确实这样。"
周宇继续说："真正帮助我的人是我的班主任孙倩老师。她牺牲自己的休息时间给我补课，自掏腰包给我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