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钟，是一场和死神的拉锯战。
方志远医生赶到时，周大叔的心率已经掉到了40。
抢救。用药。电击。
凌晨四点四十七分，周大叔的心率终于稳定在了65。
方志远擦了擦额头的汗，看向苏晴："怎么回事？他的医嘱里没有地尔硫卓。"
苏晴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四点查房时发现输液袋不对，立刻拔掉了。"
方志远走到输液架前，拿起那袋被拔掉的药液，看了看标签。
"这个标签是咱们药房的，但我没开过这个医嘱。"他皱起眉头，"苏护士长，今晚谁负责配药？"
苏晴的胃像被人攥了一把。
今晚值班的配药护士，是她自己。
但这袋药，不是她配的。
天亮了。
七点**时，整个内科都知道了昨晚的事。
七床周大叔差点死在病床上，原因是输液袋被换成了错误的药物。
而当晚值班的护士长苏晴，是唯一有机会接触那袋药液的人。
3 监控黑屏暗藏杀机
至少，表面上看是这样。
八点，护理部主任打来电话，让苏晴去办公室。
苏晴换下工作服，走进护理部。
主任办公室里，除了护理部的钱主任，还坐着医务科的孙科长，以及分管副院长老陈。
三个人的表情都不好看。
"苏晴，坐吧。"钱主任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比平时冷了好几度。
苏晴坐下。
孙科长开门见山："苏护士长，昨晚七床的事，你怎么解释？"
"我凌晨四点查房时发现输液袋有问题，立刻拔掉并实施了抢救。"苏晴说，"那袋地尔硫卓不是我配的，也不在医嘱范围内。"
"不是你配的？"孙科长翻开一个本子，"昨晚内科值班护士只有你和周小敏。周小敏说她十二点之后一直在休息室，没有出来过。配药记录上，最后一次操作是你在凌晨一点半签的字。"
"一点半我配的是三床李大爷的抗生素。"苏晴说，"七床的输液是晚上十点就挂上的，那时候是白班护士小刘操作的，我**时检查过，没有问题。"
"那这袋药是什么时候被换上去的？"
"我不知道。但我凌晨两点查过一次七床，当时输液袋还是正常的生理盐水。四点再查时就变成了地尔硫卓。"
"也就是说，凌晨两点到四点之间，有人换了药。"孙科长看着她，"这两个小时，你在哪？"
"护士站。写**记录。"
"有人能证明吗？"
苏晴沉默了一秒。
凌晨两点到四点，护士站只有她一个人。周小敏在休息室睡觉。
没有人能证明。
"看监控不就知道了。"苏晴说。
孙科长和钱主任交换了一个眼神。
"监控我们查过了。"钱主任开口，语气有些奇怪，"内科走廊的监控，凌晨一点到五点的录像，是黑屏。"
苏晴的后背一阵发凉。
"黑屏？"
"设备科说是线路故障，正好那几个小时断了。"钱主任摊了摊手，"所以现在没有影像证据。"
苏晴攥紧了放在膝盖上的手。
她想起凌晨两点，那个从楼梯间走出来的碎花睡衣身影。
她想说出来。
但她没有证据。她甚至没看清那个人的脸。
"苏晴，"副院长老陈终于开口了，声音沉沉的，"这件事很严重。患者虽然抢救回来了，但家属已经知道了，情绪很激动。院里决定先暂停你的工作，等调查结果出来再说。"
"暂停工作？"苏晴看着他，"陈院长，我是发现问题并实施抢救的人。如果不是我四点查房，周大叔可能已经没了。"
"这个我们知道。"老陈叹了口气，"但现在的问题是，药是怎么被换上去的？在你值班期间，在没有其他人进出的情况下。你是护士长，你要对病房里发生的一切负责。"
苏晴看着面前三个人的脸。
钱主任面无表情。孙科长在翻本子。老陈在叹气。
没有一个人问她：你觉得是谁干的？
没有一个人说：我们相信你。
"好。"苏晴站起身，"我等调查结果。"
她走出护理部，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
手机又震了。
张强的消息："老婆，听说你们医院出事了？没事吧？"
苏晴盯着那条消息，没有回复。
她转身往设备科走去。
监控录像凌晨一点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