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那几个小客户。我也是听说的，你别说是我讲的。"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厨房里传来苏清关水龙头的声音。
她走出来，看到我盯着手机不动，没问什么，只是在我旁边坐下来，从帆布袋里掏出一件我的衬衫，用针线缝扣子。
灯光底下，她缝得很仔细，一针一针，跟她做什么事都一样认真。
她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
02 晨会割肉
第二天晨会，**站在办公区最前面，拍了拍白板。
"说个事。从今天起，赵芳正式加入咱们业务部。小芳之前在外面做了三年销售，经验很丰富，大家多帮衬。"
赵芳站起来，穿着一件嫩粉的小外套，头发烫了个**浪，冲大家笑了笑。
"谢谢李经理给我这个机会，也谢谢各位同事。我来了就是学习的，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大家多担待。"
客气话说得漂亮。
**接着说："另外，考虑到赵芳刚来，需要熟悉业务，我从周远手里调了几个客户给她练手。名单已经发到群里了，大家看一下。"
我打开手机，看到群里发了一张表格。
东方日化，我维护了一年半的老客户。恒通物流，刚续完合同的。还有两个小客户，加起来一年能出四五万的业绩。
不是练手。是割肉。
东升建材那笔大单昨天刚被他拿走，今天又把我的客户池掏了一半。
"李经理，这些客户都是我对接的，有的关系维护了一年多。"
"所以呢？"**弹了弹笔，"正因为维护了一年多还没做出大成绩，才需要换个人试试。周远，公司用人讲的是效率，不是论资排辈。"
赵芳在旁边翻了个白眼，嘟囔了一句："还没做出成绩呢，护这么紧。"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了。
几个同事互相看了看，没人帮腔。小马低头喝水，小刘缩着脖子盯屏幕，王姐翻了翻桌上的文件，手指无意识地摸了一下耳垂。
"就这么定了。周远，把客户资料整理好，下午交给赵芳。"**拍了两下白板，晨会结束。
我站在工位边上没动。
赵芳走过来，把一个文件夹往我桌上一放。
"周远哥，麻烦你把东方日化上个季度的订单明细也附上，客户喜好、***习惯这些，我要熟悉一下。"
我看着她。
"你自己去跟客户聊。"
赵芳收回手里的文件夹，脸上的笑没了。
"我是李经理安排的，你配合一下不行吗？"
"这些客户是我一顿饭一顿饭请出来的，一个电话一个电话维护的。你想接手，自己建关系去。"
"你。"赵芳咬了一下嘴唇，拿起文件夹转身走了。
十分钟后，**在微信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周远，下午两点前把客户资料发给赵芳。这是工作安排，不是商量。"
后面跟着一个句号。
那个句号比什么话都硬。
中午我没去茶水间。苏清端着一个不锈钢饭盒过来，放在我桌角上。
"你中午没时间出去吃吧，我做了盒饭。"
我打开饭盒，是***，上面放了几块红烧排骨。排骨切得整整齐齐，汁收得很浓。
"你什么时候做的？"
"早上起早了半小时。"
我看了她一眼。她五点钟就得起来做早饭，为了这个盒饭她四点半就起了？
"你别这样，食堂也能吃。"
"食堂的排骨硬。"她说完就走了。
我吃着盒饭，旁边工位的小刘探过头来，声音低到只有我能听见。
"周远哥，下午的客户资料你别硬扛。赵芳昨天跟行政许姐说，谁***她就让李经理直接报钱总那边。你现在是重点被盯的人。"
小刘说完，脖子又缩回去了。
下午两点，我把客户资料打包发了过去。
资料是资料，关系是关系。她拿得走文件，拿不走客户的信任。
我是这么想的。
三天以后我发现我想错了。
东方日化的张经理打电话来，第一句话就是："周远，你们公司是换人对接了？那个赵芳说你调岗了，以后她负责。"
"张经理，我没调岗。"
"可她代表**来跟我吃了顿饭，说以后有事直接找她。还带了你们公司新出的折扣方案，价格比你之前给的低了两个点。"
我握着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