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盯着她，一字一顿。
"上一个让你说出只有我可以依靠这种话的人，是我。"
"那是结婚前。"
她一愣，随即抢上前两步，拽着我的衣袖，语气忽然软了下来。
"陆砚，别跟子轩计较了。他就是个孩子，你是大老板，你跟他一般见识像什么话。"
"人参的事是我考虑不周，我跟妈道歉，好不好？"
"不好。"
我抽回胳膊。
"你有两个选择。第一，明天把陈子轩辞退，从公司彻底清出去。第二，你亲自去找一支同等品质的百年野山参，三天之内送到医院。"
"两件事你一件做不到，那我们这段婚姻就走到头了。"
林晚晚脸色一白。
"你为了一根人参，跟我提离婚？"
"不是为了人参。是因为你分不清谁才是你的家人。"
我把桌上碎掉的汤盅拨到一边，拿起**通知书折好放进口袋，转身出了门。
她要是聪明，就该知道这是她最后一次机会。
我一手把她从路边摊捧到今天的位置。让她站上去的是我，抽掉梯子也是一句话的事。
第二天凌晨三点，我从医院回来。
手机震了一下，是餐厅中央厨房的智能系统推送的一条异常记录：后厨储藏室非工作时段有人刷卡进入。
我点开监控回放。
画面里，已经被清退的陈子轩，正站在储藏室的冷库前，拿着林晚晚的门禁卡翻找食材。
他从恒温柜里拿出一整块我从国外空运回来的和牛，搬到料理台上，切了薄薄两片，其余的直接塞进了他自己带来的保温袋。
然后他走到水槽边，把白天没喝完的半盅参汤倒进了下水道。
他皱着鼻子说了一句话。
储藏室没有收音设备，但我盯着他嘴型看了三遍，确定他说的是："这么苦的玩意儿，也就晚晚姐当宝贝。"
三千万的百年野山参。我**救命药。
他嫌苦，倒进了下水道里。
我把这段监控录下来，存进手机。
然后继续翻监控时间线。
凌晨一点，林晚晚的车停在餐厅后门。她从副驾驶下来，陈子轩从主驾驶下来。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后厨，陈子轩的手搭在她腰上，她没有躲。
他们在后厨待了四十分钟。
凌晨一点四十分，林晚晚重新坐进副驾驶。车开走的方向，不是回家，是去城东陈子轩租住的公寓。
我关掉监控，在黑暗中坐了很久。
结婚五年。
她还在法学院旁听烹饪课的时候，是我发现她对食物的直觉比任何科班厨师都强。
我出钱送她去学厨艺，找最好的大师教她，替她张罗第一家餐厅，从选址到装修到供应链全部搞定。
她的每一道招牌菜背后，食材渠道是我的，核心调味配方是我祖上传下来的，厨房设备是我的工厂定制的。
我把这些全给了她，因为她是我老婆。
她在婚礼上说过一句话："我林晚晚这辈子，只认陆砚一个人。"
现在她认的人换了。
天亮之后，我没有打电话质问她。
我先去了一趟医院。
我妈靠在病床上，脸色灰败，比昨天又瘦了一圈。
"砚砚，那个参找到了吗？"
我说找到了，快了，让她再等几天。
她点点头，干枯的手指攥着我的袖口。
"晚晚昨天来看过我，带了一束花。"
"她说你最近工作忙，让我别担心。"
"那孩子多好啊，你别总跟她吵架。"
我没有接话。
走出病房的时候，我在走廊里站了几分钟，翻出手机里陈子轩倒参汤的那段监控视频，又看了一遍。
然后我按下了保存键。
这东西，留着有用。
回家的路上，秦烈打来电话。
秦烈是跟了我十几年的兄弟，也是我私人事务的唯一经手人。
"砚哥，嫂子昨晚让人开了总部储藏室的门，是什么情况？"
"知道了。"
"还有一件事。陈子轩今天在业内的小圈子里发了一条动态，说自己被你们公司某位领导公报私仇开除了。好几个美食博主转发，在帮他喊冤。"
"**你不用管。"
"那嫂子那边呢？"
"也不用管。她现在还觉得自己在下****，让她下。"
我挂了电话，开车路过林晚晚那家旗舰餐厅的门口。
招牌上印着林晚晚的照片，笑容光鲜亮丽。
招牌底下一行小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