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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早餐店忙得不可开交时，接到了医院的电话。

“谢小姐，***刚进ICU，一百万手术费再拖下去手术就真的没法做了。”

我手一软，顾不上周围催单的客人抓起手机就给顾川南打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我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可下一秒，那头传来的却是女人娇媚得发黏的声音：

“师哥，人家都等你好久了……”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

紧接着，是顾川南极不耐烦的一句：

“别**烦我，我现在没空。”

忙音响起时，我忽然就清醒了。

原来我和我**命，在他那里，连打扰都算不上。

我红着眼，翻出另一个号码拨过去。

“我想清楚了。”

“我答应你的求婚。”

……

顾川南回家前，我一直坐在沙发上等他。

快到凌晨时，门锁终于响了。

他推门进来，一边低头回消息一边脱鞋，指尖在屏幕上敲得飞快，唇角时不时勾起来，连脚步都透着几分轻快。

我突然有些恍惚，以前我也总是这样等他。

可今天，我没动。

大概是察觉到了异样，顾川南原本要往浴室走，脚步一顿转身看向我。

“今天怎么样？”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

他身上的白衬衣沾满颜料，乱得刺眼。衣领边还蹭着半枚暧昧的口红印，红得扎眼。

“还行。”

听出我语气不对，顾川南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谢乔，你至于吗？”他提高了声音，“我不就是挂了你一个电话？你现在摆脸色给谁看？”

我没说话。

他却越说越烦，语气里满是不耐：“你能不能学学方媛？人家陪我在画室待了一下午，冻着了都没一句怨言。你呢？一点小事就要所有人都顺着你。能不能别这么自私？”

自私？

小时候我爸**，我和我妈相依为命。我从小就盼着，长大以后能有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

第一次见顾川南，是在高中。

他住我家隔壁。那天我撞见**发疯，他被打得蜷在地上，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我冲上去拦，人还没拉开，就被狠狠踹了一脚，疼得当场弯下腰。

后来我去医院检查，他几乎每天都来问我伤好些没有。

两个都缺爱的人，慢慢靠近，慢慢把彼此当成了唯一。

顾川南一直想当画家。

毕业后，我开了这家早餐店。四年里，我天不亮就起床和面、剁馅、擀皮，赚来的钱一点点攒下来，全都投进了他的画室和进修班。

很多时候，忙到晚上回家，我的手都抖得握不住筷子。

他第一幅画卖出高价那天，抱着我哭得眼眶发红，一遍遍跟我说，这辈子都不会忘了我的付出，也永远不会辜负我。

可后来，他还是变了。

成名以后，他身边的人越来越多。

有想巴结他的，有想蹭热度的，也有想借他上位的。

方媛就是那时候出现的。

第一次见她，是在顾川南的画展上。她站在人群里，笑得明媚又大胆，说自己是他的同门师妹，能当助理，也能做模特，只要他肯带她。

顾川南说，欣赏她的勇气，想给后辈一个机会。

于是她留了下来。

从那以后，我每次去找顾川南，几乎都能看见方媛。

后来她被星探看中，开始拍戏，曝光越来越高，却还是三天两头往顾川南身边跑，嘴上说着报恩，眼里的心思却从不遮掩。

从前这种时候，我大概早就红了眼，跟他争，跟他吵，非要一个解释不可。

可现在，我突然觉得没意思了。

我盯着电视屏幕，声音很平：“今天店里太忙了，我有点累。你先去洗澡吧。”

顾川南盯着我看了几秒，像是终于看出我脸上的疲惫，神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

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

可下一秒，****响了。

是视频通话。

他低头看了一眼，神色瞬间缓了下来，拿着手机转身进了浴室。

我扯了下嘴角，关掉电视，起身回了卧室。

抽屉里，证件还整整齐齐放着。

我把***、户口本，还有提前准备好的衣服一件件拿出来，放进行李袋里。

明天下午，我要去登记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