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710分的市理科状元，我却收到了一张野鸡大专的录取通知书。

弟弟把网吧监控发到亲戚群里炫耀：

「给大家整个活，我把丑八怪亲姐的清华志愿改成带专了，做个抗压测试！」

我爸不仅没发火，反而喜笑颜开地摸出一张***：

「这大专懂事，给了二十万生源买断费，刚好够宝根的婚房首付。」

表妹陈茶挽着我**手，笑得甜美：「姐，你脸上那么大块黑胎记，早点进黑厂打工供宝根，才是你的福气呀。」

看着他们其乐融融的嘴脸，我摸了摸口袋的录音笔。

他们不知道，这是我第二次经历这一天。

上一世，我被逼去大专，被他们榨干积蓄，最后卖进地下诊所抽干了血。

这一次，在网吧看他敲下回车键时，我也进了系统。

把他一本志愿，改成那所专治网瘾的封闭式电击民办大专。

……

1

网吧**和泡面的酸馊味直冲脑门。

我正缩在包厢破皮沙发上，盯着眼前的电脑屏幕。

屏幕上，我填着清华大学物理系的高考志愿，正在被逐字删除。

「宝根，你动作快点！」

「那招生办的王主任可说了，只要把你姐的志愿改成他们那个专科，二十万买断费立马打到你卡上。」

我妈扒拉着塑料袋里的五香瓜子，急不可耐地催促。

林宝根嘴里叼着棒棒糖，手里的鼠标点得飞快：

「急什么，这不正在弄吗？」

「这就给她换成“南方远大商贸职业学院。”」

我爸坐在旁边翘着二郎腿，满脸喜色：「二十万，加上家里的底子，刚好够在城里给你首付一套大三居。」

一旁的表妹陈茶举着手机，镜头直怼我脸，嘴里甜腻腻地拱火：

「姐，你也别怪舅舅舅妈偏心。」

「你看你右脸上那么大一块黑胎记，去了大城市也是吓人，连个好工作都找不到。」

「不如去这学校，拿了钱给你弟买房娶媳妇，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就是，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最后还不是要嫁人？」

我妈白了我一眼，眼神里满是嫌弃。

我死死掐住自己的****，用疼痛确认自己真的重生了。

上一世，我看到志愿被改，扑上去抢鼠标，跪在地上磕头求他们。

换来的，是我爸一记重重的飞踹，当场脾脏破裂大出血。

后来，我被他们强行绑去了野鸡大专。

所谓的学校，不过是个**式的**窝点，我被他们榨干了所有的利用价值，最后被骗进黑诊所，活生生抽干了血。

而这一世，我没有哭闹，没有崩溃。

我像一只受惊的鹌鹑一样缩在角落里，装出被吓傻的样子。

借着破旧校服的掩护，我手指在衣兜里，按下了手机录音键。

「叮——」

志愿修改成功的提示音刺耳地响起。

林宝根得意洋洋地转过转椅，把那张带着包浆的键盘拍得震天响：

「搞定！」

「姐，惊不惊喜，刺不刺激？」

「这叫抗压测试！」

我咬着嘴唇，眼泪大滴往下掉，声音颤抖：「你们……你们怎么能这样？」

「我考了七百一十分，那是我的命啊……」

「啪！」

我爸一巴掌扇在我脑袋上，粗糙的老茧刮得我头皮一阵生疼。

「老子生你养你，你的命就是这个家的！」

「再敢嚎丧一句，老子现在就打折你的腿！」

我捂着头，畏缩地低下脖子，低低地啜泣起来。

我余光越过他们，盯上了旁边那台亮着的电脑。

那是林宝根的机子。

他刚才为了看我的笑话，直接跨到了我的座位上。

他自己的志愿填报页面，根本还没来得及退出登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