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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丽丽的脸色变了，声音尖了起来：

“您这是敲诈！我们是请您来帮忙的，又不是雇您当保姆的！一家人哪能这么算？”

“你也知道是一家人？”

我看着她的眼睛。

“一家人，你跟我算水电煤气网费？”

周丽丽被噎住了，嘴唇哆嗦了两下，转头看向建军。

“建军，你倒是说句话啊！**这是要讹我们！”

建军搓了搓手，走到我面前，拍了拍我的肩膀，笑得一脸讨好。

“妈，您消消气，都是一家人，闹成这样多不好看。您看，您要是真走了，小宇谁带？我跟丽丽都上班，孩子不能没人管啊。”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

“要不这样，您也别走了，咱们好好过日子。”

“丽丽说话是冲了点，但您大**量，别跟她一般见识。至于今天这事儿要不咱们各退一步？”

我没说话，看着他。

“我听说老房子好像要拆迁了？消息都传了小半年了，应该快了吧？”

我心里猛地一缩。

拆迁的事我没跟任何人提过，上个月老街坊王大姐打电话跟我说了一嘴，我连建军都没告诉。

他怎么知道的？

建军看我没反应，又笑了笑：

“妈，您看这样行不行。丽丽算的那个七万块钱，也不是非要您现在还。咱们打个欠条，等您老房子拆迁款下来了，您再给我们。这期间您继续住这儿，该吃吃该喝喝，咱们还是一家人。”

周丽丽在旁边帮腔：

“对，打个欠条就行了，我们不逼您。反正拆迁款早晚要下来的嘛，到时候您手头宽裕了，再把账清了。”

我看看建军，又看看周丽丽。

我终于明白了。

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从粽子到摔筷子，从算账到打欠条，他们在这里等着我呢。

“建军。”

我声音发干。

“你是认真的？”

“妈，我也是为这个家好。您想想，您的钱早晚不都是我们的吗？”

“早给晚给都是给，写欠条就是个形式，大家都好**，您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