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嫁进周家七年，我年年寿宴包办一桌子菜，年年除夕洗碗洗到凌晨。公公突然把我踢出家族群，发了一条语音：家里的群，不留外姓人。我没吭声。第二天婆婆腰疼，丈夫打电话：你去老宅照顾一下妈。我回了一句：一个外姓人，怎么好意思进你家的门？丈夫沉默了十秒，说我变了。他不知道，不是我变了，是我忍够了。
......
-正文:
手机震动的那一刻，我正蹲在地上给女儿系鞋带。
屏幕亮了一下，弹出一条系统消息："你已被周家一家亲群主移出群聊。"
我手上的动作停了。
点开微信，那个三十多人的大群果然不见了。
紧接着，公公在只有我们小家四口的群里发了一条语音。我点开，声音很大，带着他一贯的不耐烦："家里的群，不留外姓人。以后有事在小群说。"
我直起腰，盯着手机看了好几秒。
嫁进周家七年。从恋爱到结婚到生孩子，七年了。这是公公第一次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我归到"外姓人"那一类。
"妈妈，鞋带松了。"
朵朵扯了扯我的袖子，声音软软的。
我回过神，低头重新给她系好。手指有点不听使唤，系了两次才打上结。
厨房里传来炒菜的声音，周志远在做晚饭。他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我把朵朵抱起来，走到餐桌旁坐下。窗外的天色暗下来了，楼下有人在叫孩子回家吃饭，声音拖得很长。
一切都跟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只是我坐在这张椅子上，突然觉得脚底下的地板不太踏实。
"吃饭了。"周志远端着菜从厨房出来，围裙还没解。
两菜一汤，西红柿炒蛋，清炒白菜，紫菜蛋花汤。
"今天下班早，顺便做了。"他给朵朵碗里夹了一筷子鸡蛋。
我张了张嘴。
想说公公的事。
但看着他脸上轻松的表情，还有朵朵认真吃饭的模样，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算了。
可能是我想多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
公公在小群里发的消息："明天我生日，你们十点之前到。菜你来弄，上次那个***做得不错。"
这条消息只@了我。
一分钟前把我踢出大群，说我是外姓人。一分钟后让我去做***。
旁边的周志远凑过来看了一眼："明天爸生日，咱们早点过去吧。"
"嗯。"
我放下手机，继续吃饭。
晚上十一点，朵朵睡了。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周志远在旁边刷手机，偶尔笑一声，大概在看什么搞笑视频。
我侧过头看着他。
"志远。"
"嗯？"
"你看到**把我移出大群了吗？"
他的手指顿了一下，然后又继续滑动屏幕。
"啊，看到了。"
"那你怎么不说？"
"说什么？"他看了我一眼，"我爸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老脑筋，别跟他计较。回头我跟他说说就行了。"
"他说我是外姓人。"
周志远把手机放下，侧过身拍了拍我的手："别多想了，睡吧。明天还得早起给爸做菜呢。"
他翻了个身，很快呼吸就均匀了。
我睁着眼睛，听着黑暗里钟表的声音。
一下，一下。
嫁进这个家七年，我给公婆做了七年饭，每个节假日都是最早到最晚走的人。逢年过节的红包、生日的礼物，从来没少过一次。
婆婆说我是好媳妇。大嫂说我是好妯娌。邻居说老周家的三儿媳最贤惠。
可是今天，公公一条消息就把我打回了"外姓人"。
手机亮了一下。
是大嫂刘敏发来的私信："若晚，明天早点来帮忙，你知道的，就你菜做得最好。"
我回了一个字："好。"
第二天早上六点，闹钟响之前我就醒了。
冰箱里的食材是前两天买好的。排骨、五花肉、活鱼、新鲜蔬菜，装了满满两个袋子。
我站在灶台前处理排骨的时候，天还没完全亮。刀碰砧板的声音在安静的厨房里很清楚。
"这么早？"周志远**眼睛走出来。
"**的菜，得提前腌一下。"
他走到我身后，伸手想环住我的腰。我往旁边躲了一步，手上的动作没停。
"怎么了？"他问。
"手上有水，别弄你衣服上了。"
他没再说什么，转身去洗漱了。
八点半，我们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