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是那家医院的科主任。检验科的系统我有权限看。"
客厅里陷入了死寂。
电视里的笑声还在不知疲倦地响着，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周明的喉结滑动了一下，嘴唇翕动着，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句话。
"那是，那是我妈自己的主意。她就是想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帮上忙。"
苏晚宁冷声重复。
"**装病，把我骗到医院，瞒着我用我的血去给你外甥做配型。这叫帮上忙？"
"这叫骗。"
"这叫拿我当牲口一样，背着我去检验我的骨髓合不合他们的用。"
周明的脸涨得通红，像是被人当众揭穿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你这话说得也太难听了！什么叫当牲口？"
"是不是太难听了，你自己心里清楚。"
苏晚宁在沙发扶手上坐下，腰背笔直。
"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那天在急诊，是谁把我的抽血管从检验科的常规送检篮里拿走，送去血液科的？"
周明不说话了。
"是你姐。"苏晚宁替他回答。"周敏那天在急诊大厅等着。我看见她了。我当时还以为她是来看***。"
"现在想想，她等的不是**。"
"她等的是我那管血。"
苏晚宁站起身，低头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周明。
"所以你现在跟我发火，逼我捐骨髓。你真正想说的是什么？"
"是这管血白抽了？骗局露馅了？我***了，所以你着急了？"
她没有等他回答，转身走向卧室。
"苏晚宁！"
周明从沙发上弹起来，声音里带着一丝破碎的嘶哑。
"就算是瞒着你做了配型，那又怎么样？小磊是个八岁的孩子！他快死了！你是医生！你救人不是天职吗？"
苏晚宁的脚步停在走廊里。
她没有回头。
"捐骨髓不是天职。那是自愿。"
"但你们连让我自愿的机会都不给。你们选择骗。"
"你们从一开始就没想过尊重我。"
她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周明在客厅里来回踱了十几圈，最后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两声就接了。
"姐。"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像是刚哭过。
"她知道了？"
"知道了。她查了检验科的记录。"
那头沉默了几秒。
"没关系。知道就知道了。反正配型结果摆在那儿，十个位点全合。全国骨髓库里能配到这种程度的，概率不到十万分之一。她跑不掉的。"
周明攥紧了手机。
"她说捐骨髓是自愿的。她不愿意。"
"不愿意？"周敏的声音突然尖了起来。"她嫁进我们周家三年，吃我们家的，用我们家的。小磊叫她一声婶婶，她就忍心看着小磊**？"
周明没有纠正"吃用"这个说法。
事实上，这三年所有大额支出，从房子首付到装修到每个月的房贷，全是苏晚宁一个人扛的。他那点工资，交完***生活费和姐姐时不时要走的"周转"，剩不下什么。
但这些事，在他脑子里从来没被认真计算过。
"你再跟她谈谈。"周敏的声音缓了下来，恢复了那种惯有的精明和笃定。"软的不行就来硬的。她是医生，最怕名声受损。你就跟她说，如果她***，我就把这件事发到网上。一个三甲医院的主任，见死不救，她的同行会怎么看她？她的病人会怎么想？"
周明握着手机，嘴唇抿成一条线。
"姐，你让我想想。"
"没时间想了！"周敏的声音又拔高了。"医生说最多半年。半年！你让我怎么等？每多等一天，小磊就离我远一天。你是他舅舅，你自己说，你忍心吗？"
电话里传来一个孩子含混的咳嗽声，细弱得像小猫的叫。
周明闭上了眼睛。
"我再试试。"
他挂了电话，往卧室方向看了一眼。
门缝里没有光。苏晚宁已经关了灯。
他在黑暗中站了很久，最后抓起沙发上的外套，摔门出去了。
次日清晨，苏晚宁比平时早了半小时到医院。
她径直走向检验科，找到了值夜班的小林。
"帮我查一条记录。三周前，十一月八号，急诊送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