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是个废物。可欣是专业的，她照顾我，我心里没负担。"
我张了张嘴，想说这是什么**逻辑。
你老婆照顾你你有负担，一个二十三岁的小姑娘住进你家你就没负担了？
可我看着他眼睛上那层纱布，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刚出车祸，他看不见了，我不能在这个时候跟他吵。
"好，你想怎样都行。但是卓然，她只是护工，你记住这一点。"
沈卓然没说话。
我当时以为沉默是默认。
后来才知道，沉默是心虚。
林可欣搬进来的那天，拎了两个大箱子。
我站在玄关看着她把鞋子整整齐齐摆在鞋柜最下面一层，动作熟练得像是已经来过很多次。
"苏姐，我住客房就行，你放心，我就是来照顾沈主任的日常起居，不会给你添麻烦。"
她笑起来的时候有两个酒窝，声音软软的，看起来人畜无害。
我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第一天，她给沈卓然做了三菜一汤，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还有一碗莲子百合汤。
沈卓然吃了两碗饭。
他已经很久没在家吃两碗饭了。
我在旁边坐着，面前的碗筷没人摆。
林可欣端着盘子从厨房出来，看到我，愣了一下："苏姐，我不知道你今天在家吃，我只做了两个人的量，你等一下，我再去炒一个。"
"不用了。"
我起身回了卧室。
关上门的时候听到客厅里林可欣在跟沈卓然说话，声音压得很低，但我还是听到了那句："沈哥，你尝尝这个鱼，我特意去菜市场挑的活鱼，老板说今天的鲈鱼最新鲜。"
沈哥。
不是沈主任了。
才第一天。
我靠在门板上，指甲掐进掌心里。
告诉自己，他看不见，他需要人照顾，忍一忍就过去了。
第三天晚上，我加班回来，家里的灯只开了客厅的落地灯，光线昏暗。
我换了鞋往里走，经过客房门口的时候，门是虚掩的。
里面传来沈卓然的声音，很轻，带着笑意："你今天又偷偷哭了？眼睛都肿了。"
林可欣的声音带着鼻音："我没有，你又看不见，你怎么知道我眼睛肿了。"
"我摸到的。"
然后是一阵沉默。
那种沉默的质地，我太熟悉了。
那是两个人靠得很近、呼吸交缠时才会有的安静。
我的手搭在门把手上，指节发白。
我没有推开那扇门。
我转身回了主卧，把自己摔进被子里，咬着枕头，一声没出。
也许我听错了。也许他只是在关心照顾他的人。也许我太敏感了。
我找了一百个理由说服自己。
可第二天早上，我看到林可欣脖子侧面有一小块淤红的时候，那一百个理由全碎了。
她注意到我的目光，飞快地把头发拨下来遮住，笑着说："昨晚睡觉压到了，苏姐你要喝豆浆还是牛奶？"
我看着她若无其事的脸，胃里翻涌着一股恶心。
但我没有发作。
因为我突然想到一件事。
沈卓然说他看不见。
可刚才在客房里，他说"你今天又偷偷哭了，眼睛都肿了"。
他说"我摸到的"。
一个真正看不见的人，会用"又"这个字吗？
"又"意味着他之前就知道她哭过。意味着他一直在关注她的状态。意味着在我不在家的那些白天，他们之间发生的事远比我以为的多。
我没有声张。
我开始留意。
第五天，我提前两个小时下班回家。
钥匙**锁孔的时候，我故意弄出了很大的声响。
等我推开门，客厅里沈卓然坐在沙发上，林可欣坐在旁边的单人椅上，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茶几，距离规规矩矩。
电视开着，放的是一档养生节目。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是沙发靠垫上有一个凹陷的痕迹，就在沈卓然旁边。那个位置刚刚坐过人，而且坐了很久。
林可欣站起来："苏姐你回来啦，今天这么早？我去给你倒杯水。"
我没接她的话，走到沈卓然面前蹲下来，盯着他蒙着纱布的眼睛。
"卓然，你今天感觉怎么样？眼睛有没有好一点？"
"没有。"他的语气很平静，"还是什么都看不见。"
"医生说下周可以拆纱布做复查了，到时候我陪你去。"
"让可欣陪我就行，你上班忙。"
我站起来，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