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醒上课睡觉的学生后，他对我喊了三声“杀”

下一秒，他拍着桌子站起来，冲我喊：
“杀。”
“杀。”
“杀。”
整个教室都安静了。
四十多双眼睛看着我。
粉笔还夹在我手里，黑板上那道题刚写了一半。
他坐在第二排，校服外套搭在椅背上，头发乱着，眼睛通红。
十分钟前，他迟到进教室。
后排没位置了，我指了指前面。
“坐这儿吧，先听课。”
我没批评他。
也没记名。
甚至怕他难堪，声音压得很低。
可他坐下没多久，就趴在桌上睡着了。
我讲到一半，看见前排几个学生一直往他那边看。
有人憋笑。
有人拿手机。
我敲了敲讲台。
“同学，醒一醒。”
“上课别睡。”
就这一句。
他抬起头，看了我三秒。
然后猛地把书摔在地上。
“你什么意思？”
我愣了一下。
“我让你听课。”
他说：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欺负？”
我皱眉。
“现在是上课时间。”
他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刮出很刺耳的一声。
“你当着全班让我没面子。”
“你满意了？”
第一排的女生往后缩了一下。
坐在他旁边的男生也把书包往自己这边拉。
我放下粉笔。
“你先冷静。”
他转身冲出教室。
门被他踹得撞在墙上。
外面传来一声巨响。
有学生小声说：
“**师，他把消防箱砸了。”
我还没来得及出去，他又回来了。
手背上有血。
眼神却比刚才更凶。
他盯着我，一字一句说：
“道歉。”
我看着他。
“你现在情绪不稳定。”
“我们先让辅导员过来。”
他笑了。
“你怕了？”
“你刚才不是挺能说吗？”
教室里没人敢动。
我看着那些学生。
有人低着头。
有人手指按在手机上。
还有一个女生眼圈已经红了。
我知道，这件事只要再激一下，下一秒就可能出事。
于是我说：
“如果刚才提醒你的方式让你不舒服，我向你道歉。”
他却把桌子拍得一震。
“我最讨厌的，就是事后道歉。”
“迟来的道歉，最没用。”
我听见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
因为我明白了。
他要的不是道歉。
他要的是我这个老师，当着全班低头。
辅导员赶到时，顾承还站在讲台前。
他一只手撑着桌子，一只手指着我。
“她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辅导员姓吴，平时说话很温和。
可那天他脸色也白了。
“顾承，先出去。”
顾承不动。
“我凭什么出去？”
“是她羞辱我。”
我说：
“我没有羞辱你。”
他猛地转头。
“你还说没有？”
“你让我坐前面，让全班看我迟到。”
“你又当着全班叫醒我。”
“我在你眼里是不是垃圾？”
教室里更静了。
我看了一眼门口。
走廊上已经围了几个隔壁班学生。
我压住声音。
“顾承，你先离开教室。”
“这节课到这里。”
他说：
“不行。”
“你先道歉。”
辅导员伸手去拉他。
他一把甩开。
“别碰我！”
“谁碰我谁负责！”
前排那个女生终于哭了出来。
她叫宋然，是班里的学习委员。
她捂着嘴，肩膀一直抖。
我走过去，挡在她和顾承中间。
“所有同学，现在从后门出去。”
“慢一点，不要挤。”
没人动。
他们在等我。
也在怕他。
顾承冷笑：
“你让他们走干什么？”
“怕他们看见你欺负学生？”
我没理他。
我看向最后一排**。
“陈柏，带大家出去。”
陈柏反应过来，站起身。
“走，先出去。”
椅子一把把被推开。
学生们从后门往外走。
顾承一步冲到门口。
“谁都别走！”
他把后门一推。
门撞在墙上，又弹回来。
宋然吓得蹲在地上。
我心里一紧。
我快步过去，把她扶起来。
顾承盯着我。
“你装什么好人？”
“你不就是想让大家觉得我有病？”
我抬头看他。
“没人说你有病。”
“但你现在吓到同学了。”
他笑得很奇怪。
“吓到？”
“我就说了三个字。”
“怎么，你怕啊？”
我说：
“我怕。”
他愣了一下。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说：
“我怕你伤到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