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王主任五十出头，走出大门。

保安队长弯腰凑上去低声说了几句话。

王主任皱起眉头扫了我一眼，转头看向林娇娇。

他的目光快速掠过林娇娇，避开她头顶的蝴蝶结。

他收回视线，板起脸。

“谁在这闹事？”

他没提高音量，在场的人却都安静下来。

林娇娇凑上去挤出眼泪，指着我鼻尖。

“王主任您来得太好了！

这个女的刚才蹲在安检带旁边用对讲机往考场里传答案，我亲眼看见的！”

王主任紧皱眉头。

“传答案？这可是高考！你知不知道这个性质有多恶劣！”

他大声冲我呵斥。

我攥紧拳头，从内兜掏出贴身带了三天的证件。

***高考命题***员会特聘技术专家证。

照片、编号、钢印一应俱全。

“你看清楚。”

我递出证件，手指停在半空。

“我叫沈听寒，西江大学信号工程方向研究生，

本次高考省级听力监控系统项目组的外聘专家。

那个设备包里装的是反**中继器，负责实时监控全省四十七个考点的听力信号纯净度。”

王主任接过证件，低头看去。

我看到他眼眶微缩。

他双手用力，将那张塑封证件撕成两半。

“假的。”

他把碎片扔在地上，抬高下巴看我。

“地摊上二十块钱一张的东西也敢拿出来唬人。”

我定在原地。

那张证是导师陈正和亲手递给我的，上面有省教育厅副厅长的会签。

它现在碎成两片，落在水泥地上。

“你……”

我的声音有些发颤。

那是***的正式聘书，他撕毁了**机关的文件。

“行了行了！”

王主任挥动手臂，转头对身后的保安队长扬起下巴。

“把她的设备收了，人先控制在值班室。我一会儿报**来处理。”

家长群再次喧哗起来。

“撕了就对了！什么专家证，作弊团伙现在都能搞到假证了！”

“报警！必须报警！把她和里面那个同伙一起抓了！”

“我女儿今年复读第三年了，要是因为这种人影响了成绩，我跟她拼命！”

林娇娇把手机镜头对准我的脸。

她直播的观看人数突破了一万。

“就是嘛，王主任英明！”

她对着镜头竖起大拇指。

“假证都准备好了，一看就是惯犯。家人们放心，有王主任在，高考的公平绝对有保障！”

我盯着她和那个蝴蝶结。

发现场外可疑人员，考务主管的正常反应应该是封存设备保留物证，而不是收缴拆毁。

他撕我证件、拒绝核实身份、急着收缴设备，这是在堵住最危险的漏洞。

这场当众揭发从头到尾不是误会。

林娇娇那只蝴蝶结，就是我的系统在**开始三十七分钟时捕捉到的异常高频信号源。

我一直没报警是因为还差最后一组定位数据。

现在信号源自己送上门了。

保安队长靠近我伸手够包带。

我后退一步，退到安检台旁边的监控摄像头正下方。

“王主任。”

我开口说话。

“您刚才说，要把我的设备上交**对吧？”

王主任挑起眉毛：“怎么，怕了？”

“没有。”

我看着他。

“我就是想确认一句。

我这台设备一旦被定性为考场作弊信号源，按照《**教育**违规处理办法》第十二条，

接收端所在的考生，是不是要当场取消全科成绩、三年内禁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