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枪震梁山！八十万禁军教头王进入伙------------------------------------------，大寨主杨志端坐主位，青面含威，煞气内敛却如沉渊压顶，慑得整座厅堂气息都为之凝滞。，刀身隐隐流转冷冽青光，似有杀伐之音暗蓄其中。，丈八蛇矛拄地，昔日隐忍荡然无存，一身凛冽战意凝而不发！，便令归降的喽啰不敢抬头，只觉浑身如被刀锋所指。，百余名喽啰屏息而立，大气不敢出！，躬身垂首，态度恭谨到极致。，身穿貂鼠皮袄，脚着一双獐皮窄靿靴，身材长大，貌相魁宏，双拳骨脸，三叉黄须如钢针倒竖！正是旱地忽律朱贵。，因在老家犯了事，便跑来梁山投奔入伙！，朱贵皆在摸着天杜迁、云里金刚宋万之上！、胸无大志，因此朱贵一直不得重用，空有一身本领，却只能屈居山下小店。，朱贵亲眼见杨志、林冲双雄定寨，杀伐果断又有英雄气概，当即便真心归顺，再无异心！，一展所长。，笑道：“朱贵兄弟！，掌山下酒店，探听消息、接应往来、熟稔地形、通晓江湖脉络。，你仍旧掌管酒店，兼司掌走报机密消息！
不但负责探查官府动静，还要接引四方好汉上山入伙！
洒家不管你昔日如何做的，如今实权在握，万万不可懈怠。”
朱贵闻言心中一振，当即抱拳道：
“小弟多谢制使哥哥信任！定当尽心竭力，死而后已！”
杨志摆手示意他去旁边坐下！
这时，林冲上前一步，蛇矛轻点地面，声如洪钟，震得厅堂嗡嗡作响：
“昔日王伦那厮在时，梁山军纪涣散、鱼肉乡邻，形同**！
今日制使哥哥要重新立下铁规，尔等当需谨记！
我梁山好汉，只杀**污吏、恶霸劣绅，不扰良民客商；不准**、不准**、不准欺男霸女！
违者，立斩不赦！”
“我等遵命！”
话音落下，厅内众喽啰齐齐躬身应和，声震屋瓦，气势直冲云霄。
杨志随即又朗声道：“从今日起，我梁山水寨防务，暂由林冲兄弟总领全权！
无论是加固铁索拦江，操练水战士卒，还是修补战船，布设暗礁迷阵，尔等皆要悉听调遣！
争取早日将我梁山八百里水泊打造成飞鸟难渡、插翅难飞的天险！”
“我等谨遵大寨主将令，定悉听副寨主调遣！”
众喽啰话音落下后，杨志又道：
“旱寨兵马，由洒家亲自训练！
我会传授尔等杨家正宗军阵战法，刀枪棍棒、队列攻防、冲阵破敌，一律按边关强军规制操练！
洒家可要有言在先，哪个敢拉稀摆带，我这宝刀定不留情！”
“我等不敢！……”
仅仅三日之间，梁山军纪便焕然一新，部伍整齐，旌旗肃整，一扫往日的颓态与匪气，隐隐已有一方雄寨气象。
林冲日夜驻守水寨，调整布防，航道、哨卡、暗桩，处处安排得滴水不漏，将八百里水泊经营得如同铁桶一般。
杨志以铁血治军，杀伐果断，赏罚分明，短短数日，便将那些散漫惯了的喽啰练得如臂使指，令行禁止，战力陡增。
这日傍晚，朱贵急匆匆从山下赶回，脚步如风，直奔聚义厅。
聚义厅内烛火摇曳，山风自门隙卷入。
“制使哥哥、教头哥哥！山下酒店里有一人求见！此人气度不凡，眼神锐利如刀，一看就是武艺深不可测之辈！
只是他一直不肯透露姓名，非要见了二位哥哥后再说！”
朱贵在阶下躬身抱拳道，
“此人在店里饮酒时曾抚枪长叹，自言此枪不刺忠良，只待明主！
小弟观其指掌上尽是老茧，定是个使枪的行家！”
林冲听了后，眉头微挑，战意微起：
“哦？竟然有这等人物？快快请上山来！”
不多时，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汉子缓步走入聚义厅。
此人年近四旬，面膛微黄，略带风尘倦色，却眉目刚硬，鼻梁挺直，颌下三缕短须，气质沉如古潭，深不可测。
一身半旧青缎战袄，腰束乌皮蛮带，腿裹行缠，脚蹬薄底快靴，看似寻常装束，却自带一股压阵气势，如猛兽蛰伏，不动则已，一动惊天。
山风将他战袍下摆微微掀起，露出腰间一枚磨得发亮的旧铜牌，依稀是禁军制式。
他稳步上前，怀中那杆浑铁点钢枪顺势顿地，枪纂磕在青砖上“铿”然一声闷响！
乌亮的枪杆如墨，狻猊吞口形的枪头在烛光下泛起幽蓝寒芒，深**缨纹丝不动。
他抱拳行礼，声音清朗厚重：
“**病狻猊王进，见过两位寨主！”
杨志一见此人气度，又闻其名，当下霍然起身，拱手道：
“啊呀，洒家还当是谁，原来竟是王教头！
当年我在殿帅府做制使官时，便早已久仰教头大名，常闻军中夸赞教头——枪中藏狻猊，阵前可吞虏！
今日得见教头真人，实乃是三生有幸！”
王进连道不敢，随即笑道：
“杨制使过奖啦！
早听说制使乃杨家将后人，威风霸气，气宇不凡！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随即，他转头看向林冲，眼中难掩旧识重逢的欣喜，拱手道：
“林教头！当**我在东京同殿为职，不料今日竟在这梁山重逢！
真是世事无常，教人唏嘘呀！”
林冲面上也是又惊又喜，上前扶住王进手臂，声音激动：
“刚刚你一入这聚义厅，我便觉眼熟，没想到真是王教头！
昔**我同任八十万禁军教头，今**乡遇故知，林冲心中却是不胜欢喜！”
“当日我遭高俅那厮逼迫离京，已是可悲！想不到林教头竟也遭高俅陷害，刺配沧州。”
王进握住林冲手臂，目光掠过厅外沉暮天色，感慨万千，
“这三年来，某自延安府**至山东，沿途见州府克扣边饷、厢军糜烂如腐木，官道两旁**不绝。
半月前，在这梁山下亲眼见梁山粮船散粮济灾民……”
他忽又转向杨志，三缕短须在烛影中如铁线颤动，慨然开口：
“某漂泊数载，早看透了大宋官场腐朽。
这杆枪曾挑翻过西夏铁鹞子，却护不住饥民饿倒在衙门口。
近日路过山下，听闻杨制使和林教头在此聚义，不害良民，不欺弱小，乃是真正英雄义举。
某不才，愿***入伙，以手中浑铁点钢枪，助二位一臂之力！
就是不知杨制使肯否收留则个？”
杨志听后大喜过望，仰天大笑，声震聚义厅，连梁上尘沙都被震得簌簌而落：
“哈哈！王教头肯屈尊入伙，正是我梁山之幸！
今夜当添三坛好酒！
一坛祭你和林冲兄弟的八十万禁军魂，一坛浇这天下黎民的疾苦，一坛贺我梁山泊得添王教头这般英雄豪杰！”
说着，他解下肩头的白貂大氅，亲手披在王进身上：
“日后山寨有你这位病狻猊坐镇，我梁山何愁不能雄踞绿林，威震天下？
不知王教头可愿屈身梁山三寨主一职？”
王进一听，顿时面露感激，抱拳朗声道：
“承蒙制使哥哥抬举赏识，王进感激不尽！日后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